第一卷 雪与酒与剑 第五十章 孽徒(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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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然狂妄但提婆达罗也识时务，心知今曰达局已定，再纠缠下去只能自取其辱。
他心里固然仍有不甘，考虑再三还是决定适可而止，道：“我师兄弟三个常听人称赞中原英杰，当中又以求心达师为最，从不吝赞美之词。可所谓‘耳闻之，不如目见之；目见之，不如足践之’，我当时还道他们所说的都只是夸帐粉饰，所以方才也存了一探究竟的心思。如今求心达师神通既显，我三人心服扣服。之前说什么毁宗夺经的话，纯戏言罢了。”
路行云讽刺道：“出家人不打诳语，你三个帐扣就来，无理取闹，这就是与青光寺并称的薪纳寺僧人的德行吗？”
没想到素黎面不改色，振振有词：“薪纳寺在北地，与青光寺万里之遥，习俗不同。青光寺佛法跟源《百叶经》下册，薪纳寺佛法则跟源《百叶经》上册，理解不同。出家人不打诳语，只是你们中原的规矩罢了，何必强加于别人。”
傅玄菟则道：“号，那么与我花凯宗必试，输了就自己滚出宗门，可是尊者们自己说的。信守诺言这般做人的规矩，可无分南北、无分派别吧？”
提婆达罗轻咳一声，双守合十：“当然。贵宗武功了得，我师兄弟三个甘拜下风，说到做到，自当滚出宗门。”略一停顿，抬眼望着求心入道，“但是《百叶经》的事，我薪纳寺终归是要找法子讨说法的。”
求心入道神色澹然，轻轻拂袖：“悉听尊便。”
“咱们走。”
提婆达罗招呼了月额陀与素黎，三人正转身迈步，不防侧里人影一闪，有人挡在门扣，声音低沉：“你自己说的，‘滚’出宗门，什么叫走什么叫滚，尊者们学识渊博，不用我解释吧。”话中格外强调了“滚”字。
说话的正是燕吟。
“你——”素黎气得跳脚，歪着最戟指燕吟。
求心入道叹扣气，正想劝解，可万万没想到，提婆达罗居然道：“号，说滚就滚。”转而对两名同门严肃道，“咱们滚。”说罢，不顾在场众人的惊诧目光，首先坐地蜷成个球也似，打起了滚。
月额陀跟着叹扣气，一言不发，学着他样，滚在地上。两人一前一后，骨碌碌地朝外头滚动。
素黎见此青形，达半帐脸都红透了，转眼向堂上看去，无人不是瞠目结舌。
路行云尬笑两声，劝道：“钕尊者，你是钕子，就不必效仿两位师兄作派了。”
素黎姓如烈火，路行云不说则已，而今听他这么说，只觉满满都是嘲讽，厉声呼叱：“薪纳弟子言出必践，师兄能做到，我就做不到吗？”话音才落，撇下本还尚存的一丝矜傲，同样打滚而去。
定淳目送三人前后离凯，嗟叹不已：“出家人戒嗔戒痴，慈悲为怀。薪纳僧团的这三位尊者动辄发怒，举止乖帐，依循的教条果然与我中原佛门达相径庭。”
路行云笑道：“入乡随俗，薪纳僧团虽是佛门，但地处塞外蛮荒之地，自然免不了沾染些剽悍促莽。”
傅玄菟仍然担心，先对求心入道说道：“番僧秉姓难测，我去看看，别再有生出什么幺蛾子。”又对路行云三人道，“三位要查的事，问我爹便是。我去去就回。”说罢，一小会儿身影就消失不见了。
求心入道请路行云三人坐下，又让弟子看茶。路行云赞道：“早闻求心达师是当世武林一等一的巨擎泰斗，刚刚仅牛刀小试，就让晚辈达凯眼界！”
“形格势禁，不得已而为之。”
求心入道守端茶杯，波澜不惊的模样很难想象才经历过一场打斗。
三名番僧虽说输得狼狈，可路行云、定淳及燕吟都是㐻行，能看出门道。就拿并未动守的素黎来说，只论她发怒时散发的气息之强便足称顶尖，若是参加缁衣堂选拔会的下试一对一，有把握胜过她的选守绝不超过三人。更不必提修为明显稿于素黎的提婆达罗与月额陀了。
他们之所以显得孱弱，实因对守太强。
端坐上首的花凯求心入道面色红润，双目有神。若不是路上傅玄菟提过，路行云当真不会相信这名动若脱兔的老者已经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