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阿兄(2/3)
这便是琅琊王氏的二郎君——王珵,王瑛的同胞长兄。
年初他刚被祖父王衍派去京口,入北府兵营,官拜宣威将军,可以说是目前王氏年轻一辈的子侄中最被委以重任的。
京口是建康的命门,北府兵更是本朝的精锐之师,军务十分繁重,王珵一去便再未归家。
此番是军中轮休排到王珵,他才有机会回建康一趟。
见到长兄,王瑛一向淡白的脸上也不禁涌现出些许欣喜的红润。
“阿兄。”
他温声唤道。
王珵笑着走到弟弟身边,喊他的小字。
“玉奴!”
伸手摸了摸阿弟瘦削的肩膀,王珵不禁皱眉,“我不过才离家半年,你怎么看着好似瘦了些。”
自己的这个阿弟向来体弱,从小便精心地养着,不能像他一样习武健体,只能喝些苦到极致的汤药进补。
不知玉奴是否又像小时候一样闹着不肯喝药了,不然怎地无端瘦了,王珵心道。
“无甚……不过是夏日炎炎,不思饮食罢了。”
王瑛随便扯了个理由糊弄阿兄。
两人一同先去见了父母亲,待到了午间,王氏的家宴上,众人皆言笑晏晏,不断与王珵交谈着。
王瑛就坐在兄长身旁,看着兄长不停被叔伯兄弟们询问着京口的局势与用兵,王珵一一答来,神色从容稳重。
酒过三巡,忽地有人开口问道:“二郎,你在京口,可曾听到过薛岷那边的动静?”
席上倏然静了几分。
薛岷此人,名义上是朝廷亲封的历阳内史,实则乃是江北一带的豪强。
他如双刃剑,一方面是朝廷抵御匈奴的重要屏障,另一方面不断对江南政权形成威胁。
从前,朝廷倚仗薛岷,可如今,朝廷是越来越忌惮薛岷,琅琊王氏族中对此人的议论也颇多。
被问到薛岷,王珵顿了一下。
他先看了一眼坐在一旁的父亲,见他微微点头,这才低声说出自己在京口的所见所闻:“薛岷据历阳已久,拥精兵万人,朝廷……已不能制。”
席间一时寂然。
王瑛抬头看了看脸色严峻的阿兄,又看了眼提出此问的堂叔,思忖片刻,还是垂下眼去,不发一言。
然而他不说话,却有人偏要点他。
有关薛岷的问答实在让人不快,为了转移话题,席上有人故意提起了王瑛与谢灵容的婚事。
“二郎刚从京口回来,恐怕还不知晓,玉奴已和陈郡谢氏的二娘定下婚事了。”
席上的众人纷纷笑了起来,眼神打趣似的看向王瑛。
隔着一道屏风,女眷那边的轻笑声也传了过来。
王元娘坐在其中,嘴角上扬着,眼中却无丝毫笑意。
王珵倒确实还不知晓,先前竟无一人和他提起此事。
他惊讶地看向身旁的阿弟,想确认此事的真伪。
一提此事,王瑛心中便略微烦躁起来。
原本他对自己要娶谢二娘一事无甚感觉,不过是王谢联姻,各取所需罢了。
然而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他已不太想娶谢二娘了。
偏偏就在这时,阿翁从会稽来信,称已和谢冲约定好了,待他老人家回到建康,两家便开始走六礼。
王瑛心中不大痛快,便没有跟阿兄说这件事,谁料想被人当众提起了。
王珵一低头,瞧见自家阿弟脸上的表情,便知晓他这是不高兴了。
玉奴自小就这样,面上越是风轻云淡,内心里就越不痛快。
他笑着岔开话题:“说到玉奴的婚事,我倒想起阿姊了,十月初七那日,我必定请假从京口赶回来,绝不会误了好时辰。”
于是话题的中心被顺理成章地转到了王元娘身上,十月初七便是她出嫁的日子。
女眷这桌笑得更加欢快了。
王元娘也作势露出一副羞涩模样,席上众人便纷纷举杯,提前向她道贺。
另一桌的王瑛松了一口气,跟着身边的阿兄举起酒杯,只不过他的酒杯里装的是茶。
怏怏喝下一口冷茶,王瑛抬眼和自家阿兄对视一眼,顿时明白了他眼中的意思。
自己等下逃不掉一顿盘问了。
他心中哀叹一声。
果然,家宴散席后,王珵去了王瑛的院子。
他坐在书房里,慢悠悠地品茶,一副王瑛不说、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