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丁香(2/3)
瞬间变得奇怪起来。
“女郎?你可还好?是珵太过鲁莽,你可有伤到何处?”
王珵边说边蹲下来,想要看看这位女郎的伤势。
对方终于抬起眼来,和他对视上,那双温婉的柳叶眼里含着一层薄薄的水光。
王珵恍惚一瞬,这双眼……实在是和自己那个刚刚离世不久的未婚妻太像了。
对方陌生的声音唤回了他的心神:“我还好,郎君不必自责,也是我自己走得太快,没看清眼前之故。”
谢元华眼见着身旁的青年脸上表情几度变换,最终归为平静。
他又郑重地和她道了一次歉,并让她等在这里,自己去寻侍女扶她起身。
王珵说完这段话后便快步离开了。
这长着双与十七娘一模一样眼睛的女郎一看便知伤得不轻,恐怕难以行走,他须得找人来帮忙才行。
看着对方急急离开的背影,谢元华忽然惊觉他的眉眼似乎隐隐有些眼熟。
来不及细想,她勉强扶着一旁的竹篱站了起来,轻轻动了动脚。
还好,伤得不是很重,只是脚有些崴了,走不快了而已。
因着不想格外生事,谢元华忍着疼,一跛一跛地慢慢离开了此处。
她的脚崴着,也走不了太远,沿着一道长长的游廊走了一会后她疼得停下脚步,扶着廊下的柱子坐下歇息。
此处十分僻静,空气闷热无风,谢元华环顾四周,看到游廊的尽头好似有处厢房,她心头一动。
刚刚那一通折腾,自己身上出了许多汗不说,后背上好像也擦伤了。
狼狈成了这样,是无论如何也不能现身于人前的。
犹豫了一会后,谢元华扶着柱子站起来,缓缓走向那处厢房。
应当没有关系,此处虽偏僻,但到底还是外院,厢房都是空着供客人们使用的,自己进去擦拭一番,也不算失礼。
这般想着,谢元华走到了厢房门前。
她先是谨慎地敲了敲门,听到里面半晌没有动静,这才放心推开。
伴随着她的动作,门轴发出一声低哑的“吱呀”。
映入眼帘的却不是空无一人的房间。
只见室内宽大的木榻上,正斜躺着一个满脸潮红的白衣少年。
谢元华霎时瞪大双眼。
这是谁?他怎么了?
她彻底愣在门口,一时间进退两难。
也许是开门时的动静有些大,榻上的少年似是被惊醒了,忽然发出两声含糊的呻吟。
谢元华顿时认出了这熟悉的嗓音,竟是王郎!
只见王瑛一动不动地躺在榻上,紧紧闭着双目,领口的衣襟散乱着,露在外面的脸颊、脖颈都泛着不自然的绯红。
王郎是病了吗?
谢元华惊疑不定,她扶着门,试探地问了一句:“王郎?”
王瑛没有说话,整个人好似已经没了意识。
这到底是怎么了?
谢元华想要喊人,但一转身,眼前是空无一人的院落。
她又看了看榻上毫无声息的王瑛,实在是没有办法,谢元华只得走进屋内,犹豫了一下,她还是关上了门。
王郎这幅模样不能被人瞧见,他和她在一起的场面更不能被人瞧见。
跛着脚,艰难地挪到榻边,离得近了,谢元华这才发现王瑛的呼吸又急又浅。
他的脸上满是汗水,就连两侧的额发都被汗浸透了,紧紧贴在眉骨上,鲜明地显现出昳丽的轮廓。
纵使担心着王瑛的身体,谢元华也还是被这扑面而来的妖冶迷得失神几瞬。
就好像一朵被淋湿了的花,热气将那脆弱的花瓣蒸得几近萎靡,然而花瓣边缘却洇出一层不正常的红,艳丽得几乎不真实。
“……王郎?”
谢元华又唤了一句,见他还是没有动静,只好鼓起勇气,伸手轻轻推了推王瑛。
即便隔了一层衣物,王瑛身上的热意也还是惊到了她。
难道是发热了吗?
谢元华试探着将手放在王瑛的额头,果然被烫了一下。
这么高的温度,人只怕是要出事,谢元华急得不行。
她刚欲起身离开去喊人,下一刻却被一只滚烫的手扯住。
脚踝处的肿痛因这一番拉扯而发作,来不及痛呼一声,她跌在了榻上。
一张热到极致的脸贴了过来。
谢元华整个人都僵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