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五石散(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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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越因此暗喜,就越为此痛苦。
每每见到阿姊,这份痛苦就越发有如实质,折磨得她心生愧疚,痛恨自己的不堪。
他是阿姊的未婚夫婿,从来、也不会属于自己。
谢元华不断告诫自己,克制自己想要询问王瑛消息的心。
那日他发高热,如今可好了吗?
有没有留下什么病根?
他唤自己的那一声“四娘”,是出自真心的吗?
是真的认出了她吗?
……
她有太多不该问出口的问题,有太多不该生出得关心。
到最后,谢元华只能借口自己脚伤未愈,将自己生生关在净室里,每日重复着一成不变的祷告、抄经。
她以为这样折磨自己,便可清心。
结果事与愿违。
前些日子,阿云的身子彻底好了,便回到谢元华身边,和阿宁一起在她身旁服侍着。
两人帮着她研墨、翻经,眼见着谢元华在短短一月内竟足足抄了三本佛经。
两人震惊极了。
自家女郎话少,平素总是淡淡笑着,却从不与人诉说心事。
最近却不知是怎么了,脸上彻底没了笑脸不说,整个人几乎是废寝忘食地抄着佛经,怎么劝她都不听。
阿云和阿宁猜测或许是郗夫人又想出了什么新招搓磨女郎,逼得女郎不得不在一月内抄完这些经书。
气得两人私底下烧了好几个郗夫人和谢宝姿的纸人。
这一切谢元华自然不得而知。
她放下抄了大半的《文殊悔过经》,疲倦地活动着僵硬的手腕。
阿云忽然进来通报:“女郎,二娘来了。”
谢元华停住动作,心头一沉。
此刻她最不想见的便是阿姊,可她却不得不见。
深吸一口气后,谢元华走出净室,正好和迎面走来的谢灵容遇上。
谢灵容一见到她便上前来挽住她的手,关切地询问道:“四妹的脚伤可好些了吗?”
两人往外间走去,谢元华低声回道:“已经快好了。”
时隔一月,脚上的扭伤早已好得差不多了,阿姊一直挂心着,每次来都带许多药。
果不其然,两人走到外间,谢元华一眼便瞧见案上又摆了好些药膏。
谢灵容笑了笑:“那就好。”
两人相对着跪坐下。
谢灵容将那一堆药一个个介绍给谢元华,告诉她该如何用,谢元华拘谨地道谢。
看着那堆药,她心中感到既温暖又沉重。
“四妹妹谢什么,你我姊妹,无需多谢。”
谢灵容浅笑。
顿了顿,许是觉得谢元华整整一月都未在外走动过,怕她闷着了,谢灵容和她说起了最近建康发生的一些事情。
“四妹,你可知道颍川庾氏的庾九郎,庾玄吗?就是庾六娘的亲长兄。”
谢元华点点头,皇帝的表兄,太后的亲侄子,放眼建康有谁人不识。
她不知道为何阿姊忽然提起此人。
谢灵容眉尖微蹙,眼含不解。
“你也知道,那些名士向来都爱食用五石散,虞九郎前几日去参加清谈,与其余人一同吃了五石散,结果不慎服用太多,中毒太深,竟呕出了血,人差点就救不回来了。”
她叹一口气,“六娘当时可吓坏了,哭着来寻我,告知我此事,让我劝大兄五弟他们,千万不要如她阿兄一样服食过甚,否则必定危及性命。”
谢元华听得慢慢皱起眉,她是知晓本朝名士、世家子弟喜爱服食五石散,但从来对此物的了解不深,原来此物服食过甚竟可致命吗?
她没细想下去,只点了点头,顺着阿姊的话说了几句:“既然如此,大兄他们确实应当警惕才是。”
她面色苍白,反应迟钝,落在谢灵容眼里还以为她是腿伤未愈,精神不好。
接着聊了几句后她便起身告辞了,谢元华微跛着腿将她送出去。
临走前,谢灵容又细心叮嘱妹妹一定要好好用药,切勿落下病根。
谢元华点头应下。
阿姊离开后,小院内又安静了下来。
阿云捧着她抄好的那几本佛经走过来:“女郎,这几本经书是要供在净堂里吗?”
从前女郎抄好佛经都让她供奉在屋内的净室里,所以阿云过来问了问,这次是否也如此。
谢元华本想点头,但思索几瞬后她犹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