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凶兆(2/3)
他们谢氏脸面。
而且定亲一事毕竟还未外传,取消了也不会对容儿有什么影响,更何况,王瑛这幅模样,看着确实不是个长寿之人。
谢冲看到王瑛那一张雪白到没有丝毫血色的脸,不禁皱了皱眉,心底还涌现一丝庆幸。
若是女儿真的嫁了过去,成了寡妇,那自己必定更加懊悔。
思及此,谢冲脸上露出了一个和缓的笑。
“三郎不必如此,婚姻一事本该讲究天时地利人和,既不得成,便是你与吾女无缘,此非三郎之错,还是快快请起。”
他作势搀扶,王瑛便顺势直起身子,又坐下了。
话说到这里,起码两家表面上的误会与嫌隙都已经烟消云散。
王衍笑着开口:“谢公宽容,不能和谢公结亲,乃我王家之憾也。”
两人互相谦礼起来,花厅内的气氛一时间无比和谐。
王瑛听得有些无聊,他今日来谢家,还有另一件事要做。
这边王衍与谢冲越聊越深,两人有些关于朝政之事需要洽谈,接下来的话题就不适宜王瑛在场了。
于是谢冲让人唤来自己的长子谢泽,让他领着王瑛一同去后院中的园池赏花。
两个年轻人一起告退了。
谢泽是谢灵容的长兄,他才二十来岁,并不像父亲那般老谋深算,在知晓眼前少年主动退了与自己妹妹的婚约后很是不满。
在看到身旁青年的脸色后,王瑛笑了笑。
两人在互相见礼后便不发一语,在谢泽的带领下,向后院园池走去。
因为心里有气,谢泽故意走得很快。
王三郎平日便慢吞吞的,如今重病一场,肯定更跟不上了,他在心中不屑一笑。
果然,王瑛走着走着便和他拉开了差距。
看着前方那头也不回的身影,王瑛心里更加深了对谢家人的刻板印象。
不过,这呆子如此做派,正好方便他行事。
王瑛停下了脚步,身影在一座假山后悄然消失了。
谢泽走了好一会后才想起来回头看看,然而他乍一回头,却被惊住了。
身后竟空荡荡地毫无一人。
他仓皇往前走了几步:“王、王三郎?”
他又往旁边走了几步,脸上惊愕之情溢于言表:“王三郎?王瑛?叔宝?”
无人回答。
一阵风吹来,谢泽吓的出了一身冷汗:“他人跑哪儿去了……快、快去找人!”
他赶忙指使其余下人去寻王瑛。
这下可完了,父亲让他带王三郎去园池,自己却把人弄丢了。
想到自己刚刚故意赌气走得那么快,谢泽心中一片懊悔。
早知道就不意气用事了,这下好了,王三郎走丢了,要是不小心冲撞到哪位后宅女眷,自己肯定要被父亲狠狠责骂一顿了。
仓皇之中,谢泽找来更多人去寻王瑛。
后宅里的动静越闹越大,即便身在最偏僻的院落,谢元华也还是听到了些动静。
阿宁从外面走进来说:“不知道外面是怎么了,大郎君好像在找什么。”
谢元华疑惑:“什么东西丢了,竟闹出这般大的动静。”
伯父向来严厉,长兄肯定要被责骂了。
阿宁嘻笑一声:“谁知道呢,反正大郎君肯定是要被大郎主骂了。”
两人对视一眼,都捂着嘴笑了。
看谢元华正在抄经,阿宁轻手轻脚地给她换了一杯热茶,行礼退下了。
净室内又恢复了安静。
嗅着萦绕在身边的淡淡檀香,谢元华又抬起笔,专注地抄着案前的诗经。
下一刻,一粒小石子忽地穿透了藤纸糊的窗棂,轻轻砸到她面前的案上,吓了她一跳。
“啊——”
谢元华轻呼一声站了起来。
只见小石子斜斜地擦过这页还未干透的诗经,拖出一条长长的墨迹,将这一整面刚抄好的经文给毁了。
谢元华有些生气,她转头看向窗棂处,只见那块果然破了一个小洞。
这是什么?
谢元华疑惑着走到窗边,她将眼睛附在那个小洞上看了看,外面是一片熟悉的林子,没有别的。
是鸟吗?
她站了一会,越想越奇怪,最终还是支起一格木窗,从内向外,扶着窗棂,探出半个身子看向身侧——
王瑛正站在那里。
他披着长发,穿着白衫,眉目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