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十一章(1/2)
夜已经深了,月浮在树梢,透过窗户,投下一片影子。
正好投到五条悟的睡脸上。
白发男人醒着的时候遭人嫌弃,性子恶劣到只有在他们看来天使般的虎杖悠仁才能忍受。但他的睡脸看起来竟然安静而平和,一点也看不出白日作妖的姿态。
——只是下一刻,那双闭着的双眼缓缓睁开,苍蓝色的瞳孔里只有清醒。五条悟眨了一下眼。
他半张脸埋在枕头里,没有眼罩束缚的发丝柔顺的垂在脑后,神色平静到不起波澜。
如他所想一般。
身边的床铺空出一大片,床单也整齐,没有人使用过的痕迹,除了五条悟身上传过去的热量没有一点温度。
太宰治悄悄走了。
太宰治悄悄走了,他知道五条悟在看。但鸢眼的青年只是慢条斯理的披上大衣,郑重其事的将绷带重新缠好,好像要去赴一场重要的邀约。
他轻轻的从窗户走了,蹑手蹑脚的,没发出一点声音。
女孩坐在自己的床上,抱着膝盖缩成一团。她太小了,蜷缩起来更甚,只占了一个角落。素白的床单上有几滴水迹,被一道黑色的影子盖住了。
女孩没发现这位陌生的来客。她低着头,眼眶里蓄着的泪水不断落下,混合着轻轻的呜咽。
她在悲哀着什么呢?
一场名为“咒术”的骗局强硬的毁坏了她的生活,叫她无助。可能怎么办呢?
过往教会她早早成熟,血液飞溅的感觉似乎还黏在脸上。那么滚烫。
“京都咒术高专”留下了她,可她期望的不是这个。女孩小小的身子颤抖。
可她期望的不是这个。
那是什么呢?她存留到现在,所期望的,所希冀的,究竟是什么东西呢?
一道人影站在她床前,躲在窗帘飘起遮住的地方,静静的注视着,又在女孩抬头的一瞬间消失不见。
女孩抬起头来,只看到窗帘被风扬起。
刚刚有人在,这样的感觉果然只是她臆想出来的错觉罢了。
她想活着。女孩关上窗,脑海里的念头无中生有,她只是想活着。
仅此而已。
“你好啊,五条老师,没想到起的这么早啊!”太宰治光明正大的从宿舍大门走进来,看着已经从他的床上爬起来的五条悟,“啊呀,太早了吧,太阳都还没出来吧。”
“没办法啊治君,作为一个可靠的老师当然是要早早起来准备教案的。”五条悟看着窗外如墨的夜色,“那么太宰又是为什么这么早起来的呢?比我醒的还早啊。”
太宰治接下五条悟冷峻的目光,自然而然的回到:“很简单啦,五条老师这都看不出来吗?”他拎起湿乎乎的衣摆,“当然是趁着夜晚赶紧找个好地方入水啦。”
鬼才信。
两人对视一眼,心底浮出同样的想法。
“对了。”五条悟躺在床上,支着头,“姊妹校的比赛好像要开始了,治也会参加吧。”
太宰治看着赖在自己宿舍的家伙,叹了口气:“那么有意思的事情,当然要看看啊。”
“悟是时候放开我的床了吧。”
五条悟立刻翻了个身,将后脑勺留给了无语的太宰治。
“才不要!”
他嘴里用着恶心人的腻歪语气,脸上却没有撒娇的神色,蓝色瞳孔里好像一片澄澈。
五条悟勾起嘴角。
真麻烦啊,悟君。
太宰治看着五条悟的背影,身影瞬间消失,出现在了还空无一人的训练场上。他看着挂在树顶的月亮,熟练的把自己挂在了同一根树枝上。
不过还不算差,至少不是无功而返。
毕竟,这么适合用来自杀的树枝可是不常见的好东西啊。
禅院真希提着咒具,扶了一下眼镜。
东京咒术高专在姊妹校前不到一个礼拜,一二年级合计六人,有五个在本应训练的时间里摸鱼聊天。
她叹了口气,一个声音感叹道:“太宰先生真是一个神秘的咒灵啊。”女声很有辨识度,是钉崎野蔷薇。
“鲑鱼鲑鱼!”
“唔……”伏黑惠托着下巴,“的确很神秘。出现也是,太突然了。”
虎杖悠仁还沉浸在五条悟和太宰治那晚的交锋之中:“诶,是这样吗?”
……
潘达想了想,说:“真的很神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