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冲喜(2/2)
置在前厅观礼的,都是些有头有脸的人物,里面伺候的下人们说话无不轻声细语,也不敢抬首直窥贵人颜。
喜婆带着新娘子迈步进门时,嘴皮子麻溜地说了一连串吉利话,又笑容满面地引着新娘子往礼拜的蒲团处去。
都知道陈家大公子病重,是以接亲、迎礼这等繁琐事宜,都是二公子代劳的,只待吉时至,大公子出来同新娘子拜个堂就算礼成。
但直至此时,仍不见大公子露面,喜婆心中也有些没底,频频拿眼觑坐在上方的陈大爷和续弦的夫人。
观礼的宾客们觉出有异,交换了个眼神,倒并未作声。
不多时,陈府管家额前挂着细汗步履匆匆从内堂奔来,附耳同陈大爷说了什么,喜婆依稀听见“咳血”、“不省人事”这么几个字眼,心下已是凉了半截。
陈大爷官居高位多年,喜怒倒是不显于色,低声吩咐管家几句后,起身朝众宾客一拱手道:“犬子顽疾缠身,实是到不得这堂前来,但吉时已至,礼不可不成,现已命人去寻一只代郎鸡来,代为过礼,今日礼数不周之处,还请诸位海涵了。”
众人连道没有,吉时重要。
须臾,管家寻了一只绑了红绸的公鸡带到堂上来。
陈大爷目光扫过堂下,唤迎亲回来后一并在厅内观礼的次子:“晏清,你兄长久病,下不得床来,你抱着这代郎鸡,代你兄长和嫂嫂过个礼吧。”
陈家子嗣并不单薄,但和大公子一母同胞的,却只有这位二公子。
当年遇匪一事后,两位公子病的病,丢的丢,陈夫人忧思成疾,最终抑郁而终。
是以陈大爷膝下虽还有旁的子女,同大公子却并不亲近。
陈晏清人如其名,性子孤寒得紧,当下只一拱大袖襕袍下的手,低低应下。
观礼的宾客们瞧着这位郎艳独绝的二公子,私下交头接耳,赞不绝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