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0-420(2/32)
网震动,回返的扣球被顶高,若林拉扯起新的进攻,而其他人卖力跟上,终于把球钉上另一侧的地板。
发球瞄准一号位的边角,寒山侧伸出手臂,没有放它过去,一传简洁且毛糙,像坑坑洼洼的刀刃,初看没什么问题,但也只剩下到位这点,需要托球手的调整。
紧接着,寒山助跑,按照计划来到中路,步伐合格,弹跳合格,速度合格,像正在烤箱里呼吸的披萨面团,叮的一声,时间到。
黑头发的少年从一个房间来到另一个房间。
他打开门,呼吸紧屏,锁住胸膛里积攒起的那股劲,气流掀动他的发丝和衣角,热量从掌心蔓延至一整个发力系统。
“嘭!”
痛意爆发,接着被落球掩埋,然后麻意爬出那片无形的坑洞。
寒山想要肢解掉一林的拦防,想要干干净净的网口。
自己该怎么做?
寒山抓住逐渐成型的想法,钻出深井,落回地面,他本该很熟悉这个融合、落实的过程,现在却完成得格外漫长和艰难。
但应该没有大问题。
寒山无崎望见自己的步伐依旧流畅,每一个行动的目的都十分明确,蓄力、隐蔽、掩护……像机器一样正常地运行着。
比分交替上升。
12-15,平松恒远发球下网。
13-15,若林二次攻得分。
13-16,荒木背快下球。
14-16,榎本背快下球。
14-17,佐久早拦网得分。
15-17,平松恒远后排快攻下球。
“嗖!”短促的声响取代了寒山耳畔绵延的吱声,他利落甩臂,截住那道从数米开外跋涉而来的长弧。
力与力碰撞和挤压,触面变形,甚至是破碎,攻手的精神就在这些裂缝中穿梭。
掌间最终蹦出一声干脆有力的砰响,而地板回应道——
“咚!”
球落在若林脚边,15-18。
轮转,佐久早走上发球区,寒山这才感知到轮次又转完了一圈,他清点数据,发现佐久早这局到现在只扣了三颗球。
一林对王牌很重视,只要是佐久早强攻,三人拦网就必不可少,针对也层出不穷。
但井闼山并不缺进攻点,索性让王牌专心防守牵制对面,其他攻手顶上来。
寒山无崎望见佐久早将球抛高,凌厉的线路划过高空,汗液积蓄,攻防神情狰狞……
然而这些东西只存在于眼前的屏幕上,酸胀感被血肉包裹,整齐嵌紧的配合咂不出滋味,下球的满足和喜悦则更加微弱。
清楚的答案被涂黑,四周墙壁生长,引力消失,寒山估不准一秒钟的长短,比赛异常无聊。
下一球什么时候到?
“右。”寒山组织拦网,三双手臂笔直探出球网,在平松恒远面前立起一堵铁壁。
攻手转动笨重的身躯,手臂挥落,却还是没能击出成功突破拦网的一球。
One touch,寒山默念。
他落地,边确认球的位置边向后撤去。
然而无需寒山花费力气搜寻,球就跃入了他的视野里,他脚步顿住。
噼啪,静电在空气中绽开。
一缕麻意缠上寒山的指尖,和用力过猛后汹涌的痛麻感不同——明明一切都未发生,他却感觉自己已经碰到了球。
寒山无崎望见佐久早快速到位,妥帖地起球,交给自己,纷繁的解法在一点上爆发,变作火花,他将球扣下,亦或是将球托出。
寒山迅速上步踏跳,后引的手臂犹如铡刀,劈向毫无准备的拦防,但榎本还是反应了过来,他双脚使劲,鼓足勇气朝着刀尖撞去,防守效果却接近于零,但是,寒山想要更彻底的空网——
在众人震惊未消的眼瞳之中,寒山前挥的手臂猛然变化,那本该向前击出的力收拢,扣球者微偏身子,十指承住球的重量,接着一切再度转折,下坠的事物升高,沉重的事物变得轻盈。
进攻被延长,球沿着佐久早最初的构想,奔向另一处,佐久早却流畅地迈开脚步,从保护状态里切出,似乎从一开始,他就做好了两手准备。
佐久早在三米线后制动踏跳,冲跳至前排,在一片紊乱中,他稳住自身,拖动被风反向拉扯着的手臂,这一瞬格外吃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