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 20 章(1/3)
老话说,心疼是倒霉的开始,这种经验之谈果然还是有意义的。
兰瑟下一秒就后悔了,因为雪勒闻声回头,视线在他脸上转了一圈,突然爆发出一阵大笑:“你这是什么表情!太软弱了!”
兰瑟:“……”
做人果然还是不能太有良心。
他带着恼火挪开视线,长腿一迈拖着雪勒走进农场中央的农舍。克莱尔正捂着鼻子,一边挥灰尘一边咳嗽,兰瑟抬手按住克莱尔的肩膀:“打扫一下吧。我们分工。”
手铐也不完全算坏事,借着打扫的理由,他刚好可以带着雪勒去别的房间,让克莱尔放心下地窖找书。
克莱尔一点就透,手脚利索地整理出一桶清洁用品:“那我负责小点儿的主屋,你们打扫后舍吧?刚好可以顺道把那个疯团长关在里面。”
“嗯?”兰瑟接过扫帚和水桶时,雪勒以一种旁观者的姿态,很新鲜地看着这些跟祂八竿子打不着的东西,“打扫卫生?我吗?”
打扫是不可能打扫的,最多就是往兰瑟身边一杵,然后自顾自玩手机这样子。
雪勒刷了一会消消乐,才想起自己还没问“美德手链到底什么效果”,于是又把游戏退了去搜索:“哈!记录者刚发了一条推送,我看看……”
祂扫一眼内容,脸就皱起来了,活像吃到了酸柠檬:“‘一旦违反当地律法,就将罹患倒行性失忆’……?天啊!不能违法乱纪,那人生还有何意义?”
雪勒的语气特别夸张,兰瑟对话中蕴含的价值观极不赞同,因此都懒得搭话,只管用扫帚卷走后舍屋角的蜘蛛网。
这屋子说是“后舍”,其实并不和主屋相连,基本就是个加建在主屋后的独立茅草屋。
许多木工工具摆放在桌柜上,一些脱漆的小锡兵摆在其中一张手工桌上,样式和克莱尔在伦敦石屋里摆的锡兵小人完全一致,不难想到石屋里的锡兵应当就是克莱尔被赶出农庄前,从家里带走的念想。
雪勒并不是一个得不到回应就甘于放弃的人,见兰瑟沉默不语,便像只大山猫一样挂上兰瑟的后背:“好无聊啊。”祂懒洋洋地拖长语尾,“我们不是来这儿旅游的吗?为什么干起保洁了?兰瑟?兰瑟——”
兰瑟正试图从这些零碎的家具中还原出一个正常家庭该有的样貌,下一瞬,双眼被一只骨节清峻的手掌遮住,雪勒将扫帚从他手中拿走丢开,在他耳边诱惑:“我们悄悄溜出去吧?俄罗斯的酒是不是很有名来着?我们去——”
“嘭!”
仿佛是机场小屋中的情景重演,只不过这一次后背被狠狠撞上梁柱的是雪勒。
飞扬的光尘中,兰瑟紧紧抵着雪勒,戴着镣铐的那只手压在雪勒的锁骨上方,拇指再往上,似乎就能扼住神祇的脖颈:“我是不是说过,世界并不是都围着你转的?”
他无法否认,他此时的怒意中掺杂着对之前好意被嘲弄的懑怒,还有些说不清来处的烦躁。
他并不清楚雪勒那会儿的神情源于什么念头,也不理解那时的自己怎么会下意识想说出“回家”这种说法——
他和雪勒、和克莱尔这样建立于危险和算计之上的关系,这样不正常的关系,也能算是家吗?
算吗?
他深深地注视面前这个仍勾着唇角的神祇——这个家伙,悲哀地感到自己正在追寻的是某种不可能存在的东西。
雪勒漂亮的瞳孔随着他的逼近扩张开来,有一瞬的神情近似于着迷,但下一秒,这家伙的嘴角就刀锋般肆意地向上一勾,松开抓着他手腕的手,转而捧上他的脸颊:“你说我们现在这样像不像在偷情?”
“……”
草舍里安静了数秒。
片刻后,兰瑟开口:“能把这种关系当做情爱,那也太可悲了。究竟是有多缺爱?”
那双漂亮的瞳孔骤然缩小了,有一瞬,兰瑟几乎产生对方唇角的笑容僵劲住的错觉,但下一刻,他就在那潭棕绿色中看到一条让他同样骤然僵劲的东西——
一条黑红色的、连虫躯加节肢宽达半米的变异蚰蜒,正顶着一神一首席同样悚然的目光,从金黄色的茅草屋顶中不急不缓、窸窸窣窣地爬出来。
“……!”兰瑟浑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