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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贺纾安推开浴室门来到客厅, 就见陆知铮正背对着他坐在沙发的角落,双手局促地绞在一起。
他看着陆知铮宽阔却显得缩手缩脚的背影,莫名觉得有些可爱——这小教练明明有一身完美的肌肉和身手, 此刻却像个犯错后等着老师发落的学生一般。
贺纾安径直走过去, 在沙发后俯下身,胸膛几乎贴上了陆知铮的脊背,伸出手臂,如拥抱般握住了陆知铮交叠在一起的手。
“贺、贺总。”陆知铮的身躯猛地一阵紧绷,连呼吸都滞了一瞬,转过头来看他。
“跟我来。”贺纾安附在他耳边低声说。
两人来到玄关前, 贺纾安靠在门框上, 下巴微扬,示意了一下那道指纹锁:“来,录个指纹。”
陆知铮下意识缩了一下手:“这……不合适吧,贺总,我只是个教练。”
“我说合适就合适。”贺纾安挑眉,桃花眼里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强势,“还是说,你想让我以后在开会的时候, 也得特意暂停出来, 给你这个教练开门?”
陆知铮默默把手指按上感应器,很快就听一阵机械人声响起:“录入成功,新指纹已就绪”。
他看着感应器上闪烁的绿灯, 自嘲地想, 如果是刚接任务时的自己, 拿到了贺纾安家的指纹锁权限,恐怕会激动得彻夜难眠, 觉得自己离挽救母亲的性命只有一步之遥。
可现在,他只觉得自己像“农夫与蛇”里的毒蛇,蛰伏在暗处,怀揣着那样可鄙的目的。
愧疚感如藤曼缠绕在他的心头,陆知铮一时甚至不敢看贺纾安眼睛,目光微微下移,见到对方的半湿的发梢还在不住往下滴水,深色的浴袍肩头被浸湿了一大片。
“贺总,你的头发不吹一下吗?”陆知铮小声问。
“吹头很麻烦。”贺纾安随口说。
“那我帮你吹吧。”陆知铮脱口说,好像只要能帮贺纾安做点什么,哪怕是一点微不足道的小事,都能让他的心里稍微好受些。
吹风机“呼呼”地响着,暖风在两人之间鼓动。陆知铮带有薄茧的手指轻穿过贺纾安黑亮的发间,动作轻柔而小心,仿佛只要他尽力照顾贺纾安,就能弥补他内心的愧疚。
贺纾安闭着眼,似乎享受着这一刻的安宁:“小时候,我妈妈也经常这样给我吹头发。”
他的声音在风声中显得有些遥远,陆知铮忽想起了刚刚看到的坠崖新闻,拿吹风机的手一抖,手指擦过了贺纾安的耳尖。
“难道是我这儿的吹风机太重了,让陆教练都拿不住了?”贺纾安睁开眼,在镜子中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刚才有点走神——”
突然,贺纾安的手机急促地震动了起来。他拿出来扫了一眼,神色冷了下去:“我大哥临时要开线上会议。真是……到了海外也不消停。”
他摆手示意陆知铮停下,收敛了之前那副懒散轻佻的模样,换回了那套挺阔的西装,进了书房开会。
陆知铮独自坐在客厅,忍不住拿出手机,在搜索框里输入了“贺纾安母亲”和“坠崖事件”关键词。
然而,或许是年代太久,网上能查到的信息寥寥无几,只大概知道:贺夫人曾是A市某知名乐团的首席大提琴手,婚后也一直活跃在舞台上进行演出,直到二十年前那场突如其来的意外离世。
陆知铮关掉网页,虽然贺父连葬礼都不出席的行为,就足以让贺纾安耿耿于怀,但想到书房里那张被狠狠蹂躏到几乎看不出原貌的旧报纸,他总觉得这背后应该还有什么缘由。
一个令他汗毛倒立的猜想忽然冒了出来:难道贺夫人的死并非意外,而是贺父亲手安排的?
他激灵了一下,却又摇摇头,压下了这个离谱的猜想。哪怕是怀疑,也得讲究证据。
就在他思绪纷纷时,手机震动,沛先生的短信跳了出来:“你找到机会进书房了吗?”
陆知铮当然进过了贺纾安书房,不止一次。也正因为如此,他才比任何人都清楚,今天不仅是贺纾安被众人簇拥的生日,更是他独自在清早祭奠母亲的忌日。
陆知铮确实需要沛先生手里的稀有药,毕竟那时他母亲的救命稻草;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