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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觉这味道竟然这样奇特。
时间当真会屠杀记忆,哪怕脑子里还有它的残影,可五感会被砍杀消弭,重温时,也只觉得诡异的熟悉。
关宥川现在早就睡了,苏朗也许刚回到他们的屋子,洗漱后就会睡在一起,亲密地耳语,也许关宥川对他也是有感情的,不然怎么会独独选定他,和他拥抱,他的嘴唇早就好了,接个吻再行房,也很正常。
明明先前想清楚了要做横刀夺爱的恶人,但真迈出那一步,看见事情又因自己的一己私欲走向动荡,他高高举起的斧头迟疑了。
关宥川那天被他咬破嘴唇之后是什么样?
痛苦吗,恶心吗?
可他没有很明显的排斥,事后的接触也没有表现出来太多。不过对于他那种情绪从不外露的人来说,自己也只是头脑冲动犯浑的一个平常人而已。
越想越清醒,窗子被风吹出动静,方屿臻半撑起身,却在下一秒冷汗直冒。
床边不知何时站着一个黑影,静默地不知道站了多久,眼睛在黑里一眨不眨。 ?!
他猛地后靠,却被浓烈的酒气扳住肩膀,狠狠摁在了床上。
方屿臻认出这人来,惊魂未定地喊:“君崎!”
“你干什么?!”
他知道这人没醉,肯定是借着酒劲发疯,刚才那一惊吓给他的阴影还没消退,前胸一凉,恶狠狠的牙齿携着狠劲,攫啮他的锁骨,痛得直冒冷汗。
“我什么意思?”君崎似笑非笑,牙齿挂着血丝。
“我也不知道我什么意思......”
方屿臻的罩衫被扯得七零八落挂在臂弯,他蓄出猛力,一把将君崎掀翻在地,喘着粗气,双目赤红地捂着胸前:“要发疯出去发。”
君崎保持着仰坐在地上的姿势,两人谁也没说话,只有风像海一样的哼鸣。
不知过了多久,君崎才慢慢从地上站起来,转身,关门。
这房门没有锁,方屿臻也疲累到没精力去锁门,头痛欲裂地躺回去,闭起眼。
第24章
一夜无梦,等他清醒坐起身来,已经是大中午了。糟了!今早有拍摄!怎么没人来叫他?
方屿臻下床穿鞋,拿过床头柜上的梳子时,看见了摆着的消炎药水。
......
甫一看见,他锁骨又隐隐作痛起来。
“啊?今天休息呀,天气不好,天气预报说要下一天雨呢!”小蛙疑惑道,“你怎么穿高领?”
方屿臻若无其事地理了理领口:“我睡懵了,随便找了一件套上。”
小蛙点点头。
天空飘起小雨,云层浓厚,压得群山失去色彩,方屿臻撑起透明伞,突然看见下坡的平坦处停了一辆SUV,他没多想,拔步朝回走,迎面碰上站在细雨里的玛卿。
关宥川额前的发被雨打湿,脸颊上缀着水珠,整个人湿漉漉的,脊背挺拔得像松柏,只是没什么表情。
方屿臻上前几步,下意识地将伞倾过去,关宥川轻轻后退一步,从手里掏出一沓东西递过来。
“这是......”
“医药费。”
方屿臻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愣愣盯着钞票,几秒后吐出第:“你有钱?”
关宥川静道:“有的。”
方屿臻摇摇头,将钱推了回去:“不用,没几个钱。”
“你带我的孩子看病,不能让你破费。”
这话让他又愣住了,半晌哼出一声笑:“真是大爱啊,玛卿,既然如此......”
关宥川以为他松口了,又将钱递了过去。
“既然如此,就当是我当年还你的。”方屿臻道。
他们当然心知肚明当年的钱是哪一笔,两人一时间谁也没说话。过了几秒,方屿臻率先侧开身体,让出一条道。
“当年的事,是我对不住你。”关宥川站着没动,莫名开口。
方屿臻摆摆手:“那事不能怪你,那也不是你能控......”
“要怪我,”关宥川轻道,“怪我的。”
他一听这话,心里顿时不是滋味,可真静下来追溯到底是哪儿不是滋味,方屿臻想了片刻,连猜带蒙,嘴比脑子快,追问道:“你后悔吗?”
关宥川缓慢地眨了下眼睛,那双细雨里被洗礼的,淡灰的眼瞳,映着方屿臻竭力掩饰一切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