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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大才知道,那是一位难以寻见踪迹的囊谦巴,也就是个人实修者,他不依附于任何寺院,终身在山洞中苦修。他带我开启修行之路,告诉我这条路漫长而艰难,任何人所授都未必真知,世间唯一之真理,是自己心中所感所悟。”
“再之后,父亲为我请了许多位上师授课,都没有像第一位那样,给我带来的影响深远。”
“但你不会觉得可惜?为成为一位合格的转世神,付出了如此多的努力,吃了这么多苦,但最后却选择了离开。”说是困惑,宗望野语调里更多是一种不忿。他总是想为云丹雍措鸣不平,不相信会有比云丹雍措更好的转世神。
“我很清楚自己想要什么,不会为任何决定后悔。至于努力,学习经文,不是自律,更多是求知,悲天悯人,不是怜悯,而是能真正地共情。住在这小屋,最大的收获是能苦众之苦,所以能善众之善,不做转世神,先前的修行仍属于我,是否继续造福众,仍是自己的选择,我并没有失去什么。”
“要真有什么想说,那就是要感谢在这里的活,让我成长为了你喜欢的人。”逆光照亮了他的侧脸与发丝,一直将那汪干净的眼眸照得透亮,他转过头,认真望向宗望野。
第110章 “可以和我在一起吗?”
那双眼眸,像阳光下的七彩琉璃,他眼中的深情与珍视,要将人溺毙在其中,就好像对于云丹雍措来说,他就是为了宗望野而的,除了宗望野,他没有更重要的事。
可以说,云丹雍措拥有世间一切美好的品质——忠诚、谦逊、无私、勇敢……而这样一个在无数宁教上师培养中成长起来的、世间独一无二的完美灵魂,此时此刻,正属于他。
宗望野如信徒般虔诚,在他的唇上落下不带情欲的一吻。
云丹雍措笑了,他总是严肃地绷着脸,所以当他笑起来的时候,总让人想到初春时消融的冰雪,还有绿草上盛开的鲜花。
“时间差不多了,你跟我过来。”云丹雍措拉着他起身。
“什么时间?”宗望野好奇地跟着他走到小屋一角。
“带你看点东西。”
夕阳正好从门口照入小屋,两人的影子被拉得修长,在正对门的角落,放着一张画板,上面掩盖的布料落了一层灰。
云丹雍措掀起布料,那成片细腻的金色勾线熠熠辉,唐卡颜色鲜亮,画中人凤眼半阖,睥睨地注视着观客,狼尾潇洒的搭在肩膀,头发中那抹蓝像天空误入画中,身着宁服庄重威严,脖颈上还带了一条绿松石项链。
溜进门口的夕阳,正好照亮画中的金色勾线,眸子中的高光亮起来,为这幅画赋予了灵魂。
“这是……我?”宗望野忍不住将手伸向这瑰丽的画作,在触碰到它的前一秒,勉强刹住了车,才没有破坏它的表层。
“对。”云丹雍措点了点头:“家里那副是送给民宿的,这幅是送给你的。”
“为什么?我还以为唐卡只能画神呢。”他完全被这幅画迷住了,但凡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画中蕴含了多少心血,那最细的勾线,比头发丝还细,宁服上用朱砂勾勒的红色花纹,艳丽像灼人的火焰……
“神明确实是唐卡的主要题材,以前学画时,上师教我,以心关照,方可见神。在宁教里,唐卡是修行的一种方式,在绘画时通过观想,还原出神的本尊。”他轻轻地摇了摇头:“可在你走后的很长一段时间,我在观想里看不见神明,只能见到你。所以呢,我就顺应本心,把你画下来了。”云丹雍措的嘴角蕴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看着那副画的眼神却有些落寞和怅然,想来是回忆起了作画时候的孤单、思念。
宗望野站在画前,眼眶发热。怪不得布上面都是灰,这幅画是他不在的时候画的,应该已经有些时日了。
“还有这个,绿松石做成的吊坠,也是要送给你的。”他从怀中取出那抹勾人心魄的蓝绿色:“用我之前头饰的石料,你总是在看着那块绿松石,知道你喜欢,所以就想把它送你,又怕它太单调,找人在上面雕了黑颈鹤。”
接过吊坠,坠子上还带着云丹雍措体温的触感。这可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