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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便是逾矩。”
李稷道:“那我碰过夫人的手,还跟夫人同床共枕过,算是逾矩吗?”
容玉无奈道:“你我毕竟担着夫妻的名分,有些事,总是绕不开的。”
“算逾矩吗?”
“……不算。”
李稷眼眸发亮,旋即道:“哦。”
同样是一声“哦”,前者气闷,这一声却很轻快,容玉几乎要听出愉悦的情绪。
李稷避开她的注视,提箸夹菜,道:“夫人用过午膳没有?”
“我用过才来的。”
“再陪我吃一些?”李稷道,“一个人吃饭,好没意思。”
容玉看他言行,愈发觉得像个小孩,道:“我来时吃了不少,已是撑着了。你慢些吃,我等你吃完便是。”
李稷唇角翘起来,欣慰道:“夫人待我果然极好。”
容玉微垂眉睫,遮住了轻漾眸光。
*
走出崇光寺客院,容玉与青穗会合,见周围并无人,便问她:“如何?”
“跟姑娘猜的大差不差,那崔九少爷看似来借宿备考,实则昨儿等姑爷一走,后脚便跟着下山了,这会儿都没回来呢。”
“他可有留人在寺内?”
“有。”青穗道,“崔家有个小厮一直待在寺内,对了,他借住在那间房就在姑爷隔壁。”
容玉眉尖轻蹙,愈发笃定这位崔九少爷居心不轨,只不知他究竟意欲何为。难不成,真是妨碍李稷备考来的?
琢磨中,迎面走来一行人,排场颇有些大——两个丫鬟在前开路,另有两个小厮在背后抬着书箱。走在中间的则是位穿间色杭罗直缀的男子,腰身束着金镶玉带,头戴紫金衔珠如意冠,身形修长,气质雍容。
容玉心念一动,猜出来人。
“嫂夫人?”两厢走近后,对方先开口。
容玉认出这人声音,心道果然,停住脚步。
“果然是。”崔文彬拱手一礼,“在下崔文彬,晏之挚友,上次下山时与嫂夫人问过好的。”
容玉做出恍然的反应,颔首道:“原是崔九少爷,幸会。”
“嫂夫人来看晏之?”
“是。”
“嫂夫人如此体贴,难怪他能收心。想以前我劝他读书,却是说破了嘴皮都无用,早知嫂夫人能降了他,便是打着灯笼寻遍京城,我也要替他提前寻了你过门才是。”
容玉眼皮微扯,撩眼看向他,不知为何,纵然他笑容可掬,她却是不信这话。
“夫君玩心重,这些时日,还有劳崔九少爷看顾。府上仍有庶务,我便不叨扰了。”容玉不便戳破,对付几句后,欠身离开。
崔文彬视线落在她身上,送了一会儿才收回。他跟前一位丫鬟惯有眼色,打趣道:“原来小侯爷心仪的是这柔情似水的美人,爷以前往他身边塞人时,就没安排过这种解语花?”
崔文彬伸手在她脸颊上捏了一下,道:“你倒是善解人意,可若是送你去,我又舍得吗?”
丫鬟睇他一眼,含羞笑了。
崔文彬走进客房,撩袍在桌边入座,留守在内的小厮沏来茶水,汇报道:“爷,小侯爷这几日辰时前入寺,酉时后离开,凡在寺内,必先跟容家大少爷请教学问,再回屋苦读。申时后,容大少爷会进他屋内考他学问,待过关了,才放他走。”
“容家人待他倒是上心。”
“可不,今儿容少夫人也来了,前脚刚走呢。”小厮愁眉锁眼,忧心道,“爷,自打跟容家人沾上关系后,小侯爷便不再闹事了,这次备考春闱更是有模有样,这般下去,怕是真要改头换面啊。”
崔文彬摩挲着手中茶盏,不解道:“雕朽木、扶烂泥、撑断梁,何苦来哉?”思忖少顷,唤了声“流芳”。
正在搬书的丫鬟闻声迎来,倩影婀娜,鲜眉亮眼。崔文彬道:“取我那本《巫山集》来。”
“是。”
丫鬟朱唇含笑,从书箱内取出一本装帧考究的画册。崔文彬接过来,伸手在烫金的“巫山”两字上抚过,旋即翻开,一页页活色生香的画似潺潺春水,从他眼皮底下流淌过。
小厮单是瞥见一眼,便已心猿意马。
崔文彬满意地看完,合上画册交给他,道:“再挑几本闲书送过去,藏在他书箱底下,待机会合适了,便请容家人进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