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舍利子(2/3)
不去的,是那荒芜的农田,是想象中的孤儿寡母的眼泪,是空昇老和尚那混合着希望与绝望的灼热目光,以及……那漫山遍野,无声诉说着悲惨故事的、密密麻麻的木碑。-----------------
禅房内,了因独坐桌前。
桌上摊开的,是空昇方丈这些年呕心沥血、冒着极大风险为他搜集来的种种信息与记录——关于舍利子。
“每年,佛门各寺皆有高僧圆寂后焚出舍利……”
了因心中默念着这些数据,思绪如潮水般翻涌。
“超过七成,出自大无相本寺。”
——这本不奇怪。本寺高僧云集,修为深厚者众,资源倾斜,佛法讲授亦是最上乘。
若按常理,大无相寺产出最多舍利,合情合理。
“剩下三成中,两成半出自中寺。”
——中寺虽不及本寺,却也是佛门中坚,不乏精进修行者。这个比例,看似也寻常。
“最后那半成……出自下寺。”
了因的目光在这一行字上停留许久。
佛门以佛法化解武学戾气,修为愈深,戾气愈重,所需参悟的佛经便愈多。
可偏偏是下寺这“半成”舍利,却如一面澄澈的镜子,映照出另一种可能。
记录中提及的几位下寺僧侣,修为平平,甚至未曾达到许多本寺僧中年时的境界。
他们多是所在小庙的方丈或执事,一生未离乡土,诵经礼佛,治病施药,调解乡邻,于细微处践行慈悲。
他们圆寂时,并无浩大声势,甚至鲜为人知。可偏偏是他们,焚化后留下了莹润的舍利。
舍利子,向来被视作佛法修为的明证,是高僧大德圆寂后的遗泽。
比如……青林禅院的老方丈。
这与又某些“高僧”形成了何其鲜明的对比!
比如——空士!
那位大须弥寺上代佛子,修为高深,但嗔怒未消,可就是这样一个人,竟然也修炼出了舍利。
“所以他们……关键或许不在修为高低,甚至不完全在于佛法的深浅。”了因的手指轻轻叩着桌面,发出规律而清晰的微响,在这寂静的禅房里格外醒耳:“而在于与‘量’。”
想到青林禅院,了因目光幽深。
老方丈的舍利子……未未被送入塔林供奉,而是不知去向。
这正是空昇方丈说明,要自己归寺调查的原因。
了因的手指轻轻拂过记录上“青林禅院老方丈”那几个字,指尖冰凉。
今日所见所闻于大无相寺进来的动作,如散落的珠子,被一条名为“真相”的线,缓缓串起。
不惜代价,悍然开战,所求为何?疆土?资源?
不,是那亿万信众日夜祷祝所汇聚的、无形无质却又真实不虚的“信仰之力”!
这种力量,玄之又玄,或许正是滋养、稳固乃至壮大“精神”的绝佳资粮!
了因闭目,内视己身。
归真境后,前路已明。
真气充盈肉身已达某种极致,接下来的道路,在于“神”。
以自身武学真意为锤,反复淬炼精神意念,使之凝实、壮大,直至破开“内景之地”,最终精神显化,成就“法相”,那便是……金刚境!
那么,金刚境之上呢?法相之后,精神又将走向何方?是否……能脱离肉身的桎梏,长存不灭?
大无相寺那位传说中的存在,修为通天,其肉身或许早已衰亡,但其强横无匹的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