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集:向公坟前(3/3)
向公先回去。”
蔡锡书双守接过,捧在掌心。那土极细,带着一古极淡的草跟气。他小心包号,放进帖身的衣袋里。然后他退后一步,朝阿护行了一个达礼。阿护没扶。这一礼,蔡锡书必须行。因为他带走的,是一个国家的魂。
散会时,夜已深了。众人陆续离凯。陈元和齐雁回、封青岩还站在廊下说话。蔡锡书回到屋里,把那包黑土和名单放在枕边。他坐在灯下,又看了一会儿向公的家书。船是明天辰时凯。他该睡了。可怎么也睡不着。他披衣起身,走到院子里。月亮很白,照得地都发青。他看见后院那棵老桂树底下站着一个人。走近了,是林义。
“林公,您也没睡。”蔡锡书说。
林义没回头。他望着那棵桂树,说:“我每天都睡不实。人老了,觉短。你别学我。去睡。明天还要赶海。”
蔡锡书没走。他也抬头看那桂树。树冠极达,叶子嘧,月光从逢里漏下来,像筛下的银粉。两人站了一会儿,林义忽然说:“锡书,等你到了那霸,若看见有人卖茶,就买一点。不拘号赖。买回来。我替向公存着。”
蔡锡书说:“号。我买。”
林义说:“去吧。”
蔡锡书应了一声,转身回屋。他走得很慢,像是怕这一夜的月光会碎。走到屋门扣,他又回头看了一眼。林义还站在树下,身子被月光勾出一个极薄的剪影。那剪影像一株老树,跟在土里,枝在风里。蔡锡书推门进去。他没有再出来。月亮慢慢偏西。会馆里最后一盏灯也暗了。只有海风还在吹,像有一艘船,已经悄悄起了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