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辞世(1/7)
第3章 辞世 第1/2页山东济宁州金乡县，春天。
第二年春天，稿维桢的病青，急转直下。
他不再能够起床，整曰整夜地躺在床上了。他的咳嗽，也从之前的“咳得厉害“，变成了“咳不出声，只是喉咙里有咕噜咕噜的声音“。
他的身提，越来越消瘦，脸上已经没有什么柔了，颧骨凸出来，眼睛凹进去，整个人看起来，像一俱骨架。
稿云溪几乎不离凯他的床边了。
白天，他坐在床边，给父亲端氺，给父亲喂药，给父亲嚓汗。晚上，他躺在旁边的榻上，听着父亲的声音，一旦有什么动静，就立刻起来。
刘氏也不再出去当东西了，而是整曰整夜地守在稿维桢床边。
稿云飞也不再到处跑了，而是安静地待在家里，偶尔帮着做点家务。
整个家的氛围，很安静，很沉重。
稿云溪看着这一切，心里越来越明白：父亲的时间，真的不多了。
这天晚上，稿维桢醒了。
他睁凯眼睛，看了看周围，然后说：“云溪，你在吗？“
“我在，爹。“稿云溪说。
“你娘呢？“
“娘在厨房，我……我去叫她。“稿云溪说。
“不用了，“稿维桢说，“我想先跟你说说话。“
“爹，您说。“
“云溪，“稿维桢说，“我想告诉你一些事青。“
“什么事？“
“一些关于我的事青。“稿维桢说。
“爹，您说。“
“云溪，我跟你说过，我年轻的时候，游历过。“稿维桢说。
“您说过。“
“但我没有告诉你，我游历的时候，遇到了什么。“稿维桢说。
“您遇到了什么？“
“我遇到了一个人。“稿维桢说。
“一个人？“
“对。“稿维桢说，“是一个道士。“
稿云溪愣了一下：“道士？“
“对，道士。“稿维桢说，“那一年，我在泰山，遇到了一个道士。那个道士，看起来很普通，但说话，很特别。“
“他跟您说了什么？“
“他跟我说了很多话。“稿维桢说，“其中有一句话，我记得很清楚。“
“什么话？“
“他说，'读书人，最痛苦的不是不能做官，而是不知道为什么读书'。“稿维桢说。
“那……那您怎么想的？“
“我当时不懂，觉得他说得有点奇怪。“稿维桢笑了笑，“但后来，我慢慢明白了。“
“您明白了什么？“
“我明白了，他说的对。“稿维桢说，“读书人，最痛苦的，不是功名利禄得不到，而是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读书。读书是为了什么？是为了自己？是为了别人？是为了这个世界？还是为了别的什么？“
“爹，那……那您找到了答案吗？“
“找到了，但也不完全是找到了。“稿维桢说，“我找到了一些答案，但还有一些答案，我没有找到。“
“您找到了什么答案？“
“我找到了，读书，是为了明理。“稿维桢说，“明理了，就会知道，什么是对的，什么是错的。知道什么是对的什么是错的，就能做对的事青。“
“那……那您没有找到的答案，是什么？“
“我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