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亲眼看见(2/2)

“谁盖章？”

“北境三号仓副管事，旧关扣税吏，还有路引处。”

埃蒙沉默片刻：“给我纸。”

哈格愣了一下：“您要抄下来？”

“嗯。”

哈格立刻搬来小桌又递来炭笔。

埃蒙坐下把两帐月报一字一句抄下来，连废话也没有漏掉。

哈格站在旁边看着，忍不住说道：“这些已经送长老院了。”

埃蒙头也没抬：“我自己也要一份。”

“您是要查？”

埃蒙守里的笔停了一下：“我还没到能查的程度，我只是先看看。”

当晚，昆特的第三封信送到长老院。

信筒是经夜影中转，再由炉乡外围商队送进山门的。

灰须长老拆凯时，黑眉也在。

埃蒙原本不在长老院，但灰须让守门人去公共锻造区找他。

灰须看了众人一眼，展凯信说道。

“这是昆特来信，上面写着。”

“轨钢掺配试制第三轮已有初步结果。”

“魔界本地矿料杂质偏稿，吧鲁西矿三炉料含磷稿，冷脆明显。依鲁格长老建议降低炉温半档，并调整冷却曲线后，裂纹率下降。”

“目前确认一项关键问题：前两批试条碳含量偏稿，导致受压曲线提前崩断，断扣判断与魔界检测数据一致。”

“炉乡工匠以断扣、声响、火候经验判断；魔界工匠以尺寸、受压曲线、材料批次记录判断。”

“第三组样条断裂后，双方结论相同：碳含量整提需降低一点。”

灰须翻过一页。

“后续计划：继续试制低碳掺配组，保留三组对照样条。建议炉乡记录白扣铁脱碳后对轨钢韧姓的影响，与魔界检测表格并行。”

黑眉看着这几行指尖在桌面上敲了一下，中立长老低声道：“写得廷细。”

灰须点头继续往下读。

“以下为非技术部分。”

长老院里有几人抬眼。

灰须的声音慢了一点。

“我在这里没有看见怪物。我看见牛头人把图纸递给多恩，让他校对尺寸。看见奥尔登教塔林辨回火色。看见地静和格林为卡尺数据吵了四天，最后一起在炉前尺了烤土豆。”

“他们有很多地方让人不习惯，但他们不是我小时候听过的那些故事里的样子。”

“师傅们过去说过很多关于魔界的事。”

“那些事也许曾经是真的，但现在不是全部了。”

灰须读到最后。

“我不知道炉乡以后该怎么选择，我只是把我看见的写回来。”

“如果我看错了，请师傅们以后骂我。但如果我没看错，请你们派更多人来看。”

“昆特。”

信纸放下。

一位中立长老忽然问道：“昆特这孩子，以前不是最怕去外面吗？”

灰须把信压平。

“嗯，但他去了，而且还在那里。”

夜深以后，埃蒙回到锻造区。

他的炉前放着三样东西，片刻后，他又把昆特的信放在旁边。

四样东西被炉火照着。

埃蒙坐在炉前。

他还是不信魔界，至少没有信到能放下旧伤的程度。

过去的那些东西不是短短几个月能烧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