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五月花(2/4)
,一句上扬又响亮的喊声传来:“五妹!”“三哥,我在这儿呢。”
脖子被压得酸软无力,几个侍女还簇拥在侧,将她团团围住,她只能虚虚地应了一声。
“哟!五妹你这头上得价值连城了吧?”
萧烁耳朵倒是挺灵的,循着声音找来了,他啧啧了两声,“真是难为你了,我还记得去岁你及笄礼的时候,那支海棠步摇飞了老远,差点儿甩在李尚书那个老古板脸上。”
“当时李尚书说什么来着,”他捧腹大笑,刻意压低声音模仿道,“成何体统,成何体统……”
身旁的几个侍女忍不住低声偷笑。
实在是现下动弹不得,萧璟只能恨恨地咬了咬牙,威胁道:“三哥你再多说一个字,明年你行冠礼的时候,我保证步摇一定飞你脸上。”
“你敢?”
萧烁瞪了瞪眼,但他知道一点威慑力都没有,因为萧璟真的敢。
“行了,别拌嘴了。”苏婉卿终于看不下去了,出声打断,但声音依然温柔似水,不带一丝责备之意:“你们俩啊,一个马上大婚,一个马上及冠,怎么还如此孩子气?”
兄妹俩对视一眼,异口同声“哼”了一下,便别过脸去。
苏婉卿无奈叹了口气,重新为萧璟调着凤首的朝向,边问道,“不过三弟,你这般风风火火地赶来,可是有什么要紧事?”
“哼!”还不等他开口,萧璟先冷笑一声,埋怨道,“三哥能有什么要紧事,不过让他帮忙查个太医,结果几天不见人影,准又是在哪里被美人绊住脚了。”
“我……”他被噎得说不出话,支支吾吾地挤出几个字,“这次是真有事。”
苏婉卿掩面浅笑,柔声细语道:“三弟你年纪也不小了,也该好好打算打算,别整日只顾玩乐。”
“急什么?”萧烁往那张宽大的雕花木椅上一躺,声音也懒下来,“论长幼次序,也该二哥先。”
他嘴角扬起一抹狡黠的笑,瞄着萧璟还气鼓鼓的侧脸,故意逗她,“毕竟,也不是人人都像五妹这么「恨嫁」的。”
“萧烁!”萧璟顾不上头顶的凤冠,蹭的一声站起身来,把身侧几人都吓了一大跳,随即直奔萧烁而来。
那凤冠在她头顶摇摇欲坠,若非芷萝眼疾手快,只怕一座城池登时就要化为乌有了。
“我错了,我混账,我口不择言!”萧烁认怂一向快,眼见她真动怒了,他立马从袖中掏出一个叮当作响的小物件,连连作揖,“这个送你,就当我赔礼道歉罢。”
萧璟接过一看,是个雕得栩栩如生的金麒麟坠子,内嵌小铃,工艺精巧。
“算你识相。”
她勾了勾唇角,满意地收下,随手系在腰间,转身回到妆台,每走一步,那坠子便发出清脆的一响,甚是好听。
萧烁舒了口气,自顾自地倒了盏茶,道:“哎我刚从宫里出来,路过重华殿的时候,你们猜我瞧见谁了?”
根本不消萧璟开口问,萧烁立马自问自答道,“陆惊澜那小子!他这几日从早到晚都在重华殿熟悉大婚事宜,负责教授礼仪的,好巧不巧,正是礼部那个老古板,李守德。”
“他?”萧璟笑得眉眼弯弯,“那陆惊澜可有得受了。”
“李尚书那个人,死板得很。我还记得及笄礼时,他每条规矩都得一字不落地讲上三遍,而且每讲一遍,都得问一句「殿下可明白」,若是我答得慢些,他便要从头再讲一遍。”
“行礼更是,但凡有一丝一毫偏差,便要重新来过,这般折腾下来一天,骨头都要散架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