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孽缘(2/3)
中,就敢满大街泼脏水说本少爷舞弊?”他几步走到展毓面前,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阴阳怪气地嘲讽:“你展公子学富五车,才高八斗,人人都该仰慕你,合着其他人中举就都是不学无术了?”
展毓嫌弃地往左边挪了一步:“在下不才,确实没资格评判考官。好巧不巧,在下这里还留着周公子当年酒后吐真言的墨宝,周公子要是觉得自己真有那状元之才,在下现在就可以给各位大人当庭朗诵一段。”
一听到“墨宝”两个字,周蕴涛仿佛被踩了尾巴,破口大骂:“你个无耻之徒!”
展毓清了清嗓子,抑扬顿挫地念出了周蕴涛当年作的那首狗屁不通的打油诗。
“西湖水暖春意高,本少榻上乐逍遥。
剥了绸裤掏长枪,白玉大腿任我挑。
颠鸾倒凤干一场,管教美人声声娇。”
粗鄙不堪、连平仄都不通的淫词艳曲一出,堂外围观的百姓和几个没憋住的衙役哄笑起来。
张奎升憋得满脸通红,就连一直面无表情的江起元,嘴角也抽搐了两下。周蕴涛气得浑身发抖,双眼赤红,恨不得当场把展毓的皮扒了。
展毓和周蕴涛的这段孽缘,可谓由来已久。展毓少时虽寡言少语,却是个炮仗性子,一点就着。展夫人怕他憋出病来,便趁着新春佳节,硬拉着他去临安城看花灯散心。
江南水乡,火树银花。临安人善于经商,春节时的玄武大街更是热闹非凡,红灯笼映红了半边天。展毓本就是个半大的少年,生得唇红齿白,又穿了件嫩黄色的棉袄,雌雄莫辨的模样格外惹眼。
他本就不耐烦喧闹,趁着父母排队买糕点,偷偷溜到了水边。这条河横贯临安城,在城中蜿蜒前进,每条河道都映得绯红,如流火。
偏偏在这时,周蕴涛带着几个狐朋狗友凑了上来。这群不长眼的东西以为他是个落单的小姑娘,嬉皮笑脸地就要上手摸他的脸。
展毓当时心里正窝着火,正愁一肚子邪火没处撒,见这些登徒子凑过来,二话不说,一脚就把走在最前面的周蕴涛踹进了河里。
岸边顿时乱作一团,等展夫人把儿子找回去时,周蕴涛已经在水里对这个“长得漂亮脾气又暴躁的姑娘”一见钟情了。
他派人去查展毓,可惜手下人不靠谱,在性别这一关键信息上出了严重的偏差。整整六年,周蕴涛都以为自己魂牵梦萦的“白月光”是展县令家的千金。
直到周蕴涛及冠那年,他从花楼的大床上醒来,忽然惊觉自己也该成家了,于是敲锣打鼓地带着聘礼直奔沽阳县展府提亲。
一个县令的女儿能嫁进周家,本该是祖坟冒青烟的好事。可当他站在县衙门口,大言不惭地要娶人家女儿时,围观百姓看他的眼神却像是看变态。
直到展毓他爹展钧铁青着脸把他骂了个狗血淋头,大门重重一关,周蕴涛才搞明白一个事情:展家确实有个女儿,但今年才七岁,而他惦记了多年的白月光,其实是个长得比他还高的男人。
受此奇耻大辱,正常人早就避之不及了。可偏偏周蕴涛消沉了一阵后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位,竟突然顿悟了“其实男人也不是不行”的旷世奇理,又开始死皮赖脸地跑来纠缠展毓。
当时恰逢周蕴涛的一个远房叔叔为了霸占新化乡几十亩良田,恶意掘断水渠,导致庄稼枯死,上百农户跪在县衙门口喊冤。周蕴涛为了逼展毓就范,竟和那叔叔合谋把展毓给绑架了。
被绑之后,展毓非但没有破口大骂,反而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对着周蕴涛和颜悦色起来。周蕴涛大喜过望,还以为自己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小辣椒终于肯做他的解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