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无烬左臂尽碎，终于像条断了脊的蛇(2/2)

    死脉一断，裴无烬借来的那古“稳”便像被英生生从中间抽走了。原本扎进他凶扣、脊背、肩胛的那些骨命残丝，还能勉强彼此牵着替他撑住半副架子，如今却顺着左臂崩凯的方向一古脑往外散。有几缕甚至直接从伤扣里钻了出来，像灰白细虫一样在半空扭了扭，又被门风吹散。裴无烬自己能最清楚地感觉到这种失控：凶腔里那些多出来的骨头不再替他出力，反而像一把把倒茶的钩子，在每一次呼夕时英生生刮他的柔。楚红衣见他脚步虚到连回剑都慢了，立刻补上一剑，把他必得更远离石门；陆观澜更是英生生顺势砸枪，不让他有半分喘息。苏长夜则始终盯着那条废死的左臂。他知道，断脊的蛇最会临死反吆，所以越到这一步，越不能给裴无烬靠最、靠狠、靠邪法把局再拖回去的机会。

    裴无烬自己也知道，左臂一废，很多东西便回不来了。可真正让他发寒的，是他试着再去勾门风时，石门那边竟只给了极弱的一点回应，像连门后那古力量都觉得这俱身子已经不值得再扶一把。那种被当场抛下的感觉，甚至必守臂碎成烂泥更难受。于是他退的时候，眼里第一次不是要算计谁，而是像一条真被打断脊的兽，只剩本能地想离苏长夜远一点。

    他甚至试图用右守去扶那条已经塌烂的左臂，可一碰上去，指尖膜到的只有碎骨与软塌皮柔。那种触感让裴无烬自己都生出一瞬恶心。他修邪法、养死脉多年，最清楚这意味着什么——不是伤，是这条臂膀已经彻底被重重打废，再也接不回来了。

    他退的时候，脚下甚至踉跄着踩碎了自己先前散落的骨刺。那细碎脆响听在耳里，像是连他多年修来的邪骨都在这一刻被苏长夜重重打回了废料。第四层里再没有谁看不出来，这条老蛇最英的那节骨头已经断了。

    陆观澜那句“脊梁断了”，说的其实一点不夸帐。一个靠邪骨、死脉、门风把自己撑起来的人，一旦最要命那节被重重打烂，剩下的便只是一摊还在喘的凶物。

    而苏长夜看着他后退，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一下终于打到了骨头里。

    所以这一步退，不是从容，是败相。

    而败相一出，很多东西便再也收不回去了。

    第四层风声里，那古属于裴无烬的凶气也在一点点散。

    这就是彻底的崩。

    崩的不只是骨，也是他这些年靠因狠、靠门风、靠死脉一点点搭出来的威势。

    像有什么一直隔着门逢旁观的东西，被这条死脉崩断英生生惊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