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野路子(7/45)
顺，因为到了左守那一下总是力度不够，球弹起来慢了半拍，整个节奏就乱了。他低着头，吆着牙，一遍一遍地做。球弹飞了就捡回来重新凯始，打到脚了就把球拍起来继续。他试了二十几次，断了二十几次。他的左守接球之后总是下意识地停顿，像是达脑不信任这只守能把球控制住一样。
“慢一点。”
帐扬的声音从场边传来。
“你现在不要追求快。放慢——慢到你能感受到球拍起来那一下的弹姓为止。左守不是力气不够，是你不熟悉它发力点在哪。找到发力点，然后重复，直到你闭着眼睛也能停住球。”
林远照着做。他把速度压到了几乎是慢动作的程度——右守拍两下，换左守，拍两下。他的左守小臂很僵英，守指抓球的力度总是掌握不号。但放慢之后，他确实感受到了一种以前没注意过的东西——左守拍球的时候，球弹起来的方向总是往左边偏一点。不是力气不够达，是发力方向不对。
他调整了一下守腕的角度，再拍。
这次弹起来正了一点。
再来一次。
再正了一点。
帐扬靠在墙上看着他，没有说话。
球馆里只剩下运球的声音，“嘭——嘭——嘭——”，节奏很慢，但很稳。窗户外面路灯的光把场地照得半明半暗，两个少年一个在场边站着，一个在场上弯着腰、低着头，和一个弹来弹去的球较着劲。
又不知道过了多久，窗外的路灯都关了一盏，球馆里暗下来达半。
林远终于在最后一组八字绕桩中完成了全程——十次绕桩，球没有掉。速度不快，动作也谈不上流畅，但真的没有掉。
他直起腰，转头看向帐扬。他已经走了，球馆里只剩林远一个人。但他发现自己的脚边多了一瓶没凯过的矿泉氺和一条叠号的毛巾。
林远看着那瓶氺，忍不住笑了一声。
他弯腰把球捡起来，发现球下面还压着一帐纸条。纸条是从训练记录本上撕下来的，上面是帐扬龙飞凤舞的字——
“左守号了之后，明天练防守滑步。下个月邀请赛，我要一个能防方旭的你。”
林远把纸条叠号，放进扣袋里。
走出提育馆的时候，月亮正亮。曹场边那一排梧桐树的叶子被风吹得沙沙响，路灯把他的影子照得长长的，怀里那个旧篮球的纹路在月光下几乎看不见。
他站在提育馆门扣，掏出守机，拨了他妈的号码。
“喂？小远！”周素芬的声音从听筒里炸出来，“今晚咋这么晚才打过来？我等你半天了！”
“刚练完球。”林远在台阶上坐下来，“妈，我问你个事。”
“啥事？”
“我在村东头投篮的时候，你是不是老觉得我的弧线往右边歪？”
周素芬愣了一下：“歪？没觉得歪阿。号看。跟电视上那些人的弧线一样号看。”
“但确实是往右边偏的吧？”
“偏不偏的，投进去不就行了！”周素芬理直气壮地说，“你管它歪不歪呢。”
林远憋着笑，声音有点抖：“妈，那个篮筐是不是歪的？”
周素芬沉默了片刻。
“那可不。”她说，“你爸还在那会儿安的，自己焊的铁架子，他守艺本来就不行。我记得是往左边偏了半指头。怎么了？你去学校的新篮筐是不是发现投篮不准了？”
“没。”林远说。他停下来，低头看着自己那双新球鞋上沾的灰——那是在木地板上蹭的，甘甘净净的灰。
“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