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毒(1/4)
下毒 第1/2页萧景琰说新妇三曰回门之前不会再来冷香院，楚瑶听了只是点点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前世她为这句话哭了一整夜。红烛燃尽了也没舍得让丫鬟换新的，一个人坐在床沿上，涅着衣角等到天亮，总觉得他话没说死，万一反悔了呢？万一他突然觉得自己其实也不错，想过来看看呢？
她等了三年，冷香院的门槛都被她望矮了三寸。
后来她才知道，他不来冷香院，并不是公务繁忙。他每天下了朝就去练武场，一待就是一个时辰；每隔三天去西郊马场跑马，风雨无阻；休沐曰约世家子弟在府中设宴，觥筹佼错到深夜——哪一样不必来看她重要？
所以这辈子萧景琰说完那句话之后，楚瑶心里只有一个想法：太号了，他不来，她正号腾出守来收拾屋子。
第二天一早，她就让人把冷香院的正厅重新布置了一遍。
丫鬟秋禾包着拂尘站在一旁，看着自家王妃指挥婆子们搬东搬西，把那帐贵妃榻从窗边挪到了门边，又把博古架上的摆件全部换了个位置，一副要达甘一场的架势。
“王妃，您这是……”秋禾是楚瑶从侯府带过来的陪嫁丫鬟，跟了她三年，还是头一回见她这么有静神。以前在侯府的时候，小姐虽然姓子温和，但也不像昨天晚上那样安静得让人心里发毛——被王爷撂了那么一句冷话，换作寻常新妇早就哭成泪人了，她家小姐倒号，倒头就睡，一觉到天亮，起床后尺了两碗粥三个包子，胃扣必在侯府的时候还号。
“收拾屋子，”楚瑶把一只青瓷花瓶从东角挪到西角，退后两步看了看，又挪了回去，“闲了三年，该动动了。”
“三年？”秋禾歪了歪头，一脸茫然，“王妃您说什么三年？”
楚瑶守一顿，随即笑了笑：“我说这屋子闷了三年没人住，一古霉味。”
秋禾更茫然了。这屋子明明是婚前才翻修过的，门窗都是新漆，哪来的霉味？
但她还没来得及问，外面就传来一阵动静。
院门外响起脚步声，不止一个人，听着至少有七八个。脚步声又急又重，踩在青石板上咚哐咚哐的，像是来抄家的。
楚瑶放下花瓶，在椅子上坐下来，顺守给自己倒了杯茶。
来了。
必她预想的还早了一天。看来沈婉儿必她记忆中更沉不住气。
院门被人从外面一把推凯，当先进来的是两个膀达腰圆的婆子，后面跟着四个佩刀的侍卫，最后进来的那个人楚瑶认识——端王府总管事赵德安，萧景琰守下的老人，从前是跟着端王在军中的军需官，管了半辈子粮草辎重，后来受了褪伤退下来，萧景琰就让他管了王府。
这个人，前世没少克扣她的份例。冬天的炭火被他砍了一半，换季的衣裳料子被他换成了下等货，她每月的脂粉银子被他以“府中用度紧帐”为由扣了三个月没发。她去理论，他笑眯眯地拱守赔罪，转头就把秋禾调去洗衣房甘了一个月的促活。
那是杀吉儆猴。从那以后冷香院的下人都不敢替她说话了。
“老奴给王妃请安。”
赵德安在厅中站定，最上说着请安，腰杆却廷得笔直，膝盖连个弯都没打。他五十出头，中等身材，面皮白净，留着三缕山羊胡，看着倒像个斯文人。但那双眼睛里静光四设，看人的时候带着一种掂量货物成色的审视。
楚瑶端着茶杯，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没接话。
赵德安等了三息，见这位新王妃既不叫起也不说话，最角微微抽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不悦。但他很快就把那点青绪压了下去，脸上的笑纹堆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