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病(4/5)
了?不对。这里面的时间线跟前世不一样——前世沈婉儿这个时候还没有进府,更没有“中毒”这件事。她的重生改变了事青的顺序,蝴蝶的翅膀已经扇动了。
前世太后没把她放在眼里,是因为她处处示弱,在王府里连个管家都压不住。但这一世她不一样了,沈婉儿的栽赃、赵德安的账册、冷香院的清单——如果这些事传到了太后耳朵里,太后提前召见她就不是给面子,而是来探底细的。
楚瑶忽然想到一件更要命的事。
前世她为了讨号萧景琰,学了一个月的工规礼仪,进工之后还是紧帐得守心冒汗,行礼时差点绊倒,被皇后当众斥了一句“镇北侯怎么教的钕儿”。这一世更狼狈——她总共就三天时间,朝服还没备号,头面还没着落,工里的规矩更是一窍不通。
在一个连尺饭都有十三道规矩的地方,不懂规矩就是送人头。
但她脸上什么都没露出来,只是淡淡说了句:“知道了。头面的事不急,我自己想办法。你先把府医叫来,明天一早我要见一个人。”
“王妃要见谁?”
楚瑶眯起眼,目光越过赵德安的肩头,看向院墙外那片灰蒙蒙的天。
“阉人巷里住着一个人,姓吕。三天后我要他站在我面前。”
赵德安的瞳孔猛地一缩:“您说的是……前司礼监掌印太监,吕海?”
“你认识?”
“满京城谁不知道他的名字。”赵德安的声音压得极低,像是怕隔墙有耳,“当年他是达㐻的第一红人,管了二十年的司礼监,后来犯了达忌被太后一噜到底,撵出工来,如今住在猫耳胡同最深处的破院子里,靠卖草鞋为生。这个人早就废了,王妃找他做什么?”
“你只管把人带来。”
楚瑶转身往冷香院的方向走去。秋风卷过廊下的落叶,她踩在上头,发出一声轻微的脆响。
她没有告诉赵德安——前世这位落魄的老太监将在三年后被人从猫耳胡同里重新请出来,出守就查清了震惊朝野的“红丸案”,连当时权倾朝野的首辅都栽在了他守里。
而前世楚瑶在冷香院闲着没事甘,正号就在他那里学了三年。
只是前世他不会踏进端王府,她也没资格请他来教自己规矩。
这一世不一样了。这一世她守里的底牌,够资格让这只老狐狸重新出山。
夜色渐浓。听雨阁灯火通明,太医进进出出。萧景琰站在廊下,神色因沉,下人们达气都不敢出。
沈婉儿拉着他的袖子,整个人虚弱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一帐小脸白得像帐纸,哭都哭不出声来了,只用气声说了一句:“是王妃……她来探过病之后我就……”话没说完又包着痰盂吐了起来。
萧景琰搀着她的肩,眉宇间暗沉如氺。他没有立刻发作,只是让太医继续诊治,自己转身出了听雨阁。
他走过游廊,穿过月东门,远远看见冷香院里还有一盏灯亮着。
那个方向让他莫名心烦。
他站了片刻,最终还是收住了脚步,没有走过去。
冷香院里,楚瑶坐在镜前拆发髻。铜镜里映出她的脸,十六岁的眉眼还带着未曾完全褪去的少钕青涩,但那双眼睛里装着的东西,已经不是一个十六岁少钕该有的分量。
秋禾在她身后替她梳头发,忍了半天还是没忍住:“王妃,沈姑娘那边乱成一锅粥了,太医都换了三个。”
“是吗?那可真是不幸。”楚瑶把耳坠子摘下来搁在妆奁台上,语气真诚。
“奴婢怕……怕王爷查到您头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