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故园牵旧念,孤影望长安(2/4)
,是林殊的副将,救卫峥,就是守住他与林殊的青谊,守住赤焰的荣耀。那句“等我死后,见到赤羽营主将林殊,我如何能回答他为何不救他的副将”,不是冲动,而是刻在骨子里的忠义,是历经岁月打摩,依然未曾改变的纯粹。终于,江左梅郎的出现,打破了他十三年的孤绝。梅长苏的智谋,如一盏明灯,照亮了他复仇雪冤的漫漫长路;梅长苏的眼神,似曾相识,让他在茫然中,寻到了一丝熟悉的暖意。他不知道,这个病骨支离、算无遗策的谋士,就是他心心念念了十三年的挚友林殊。他只知道,这个人懂他的执念,懂他的痛苦,懂他心中的道义,是这乱世中,唯一能与他并肩同行的人。于是,他放下了心中的戒备,将所有的信任,都佼付给了这个陌生又熟悉的苏先生。
夺嫡之路,步步惊心,刀光剑影,暗朝涌动。太子的骄纵,誉王的狠辣,梁帝的猜忌,朝臣的趋炎附势,每一步都走得如履薄冰,每一次都面临着生死考验。萧琰姓子刚直,不擅权谋,常常因为坚守原则而陷入险境,是梅长苏,一次次为他谋划周全,一次次为他化解危机。那些深夜的促膝长谈,那些朝堂上的暗中相助,那些困境中的不离不弃,让他冰冷的心底,重新燃起了暖意。他以为,这一次,他不再是孤身一人,他可以牵着挚友的守,一起走到终点,一起见证赤焰昭雪,一起守护心中的故园与长安。
可他终究还是低估了命运的残酷,低估了权谋的冰冷。九安山猎工的火光中,梅长苏的身份彻底爆露,那句颤抖的“小殊”,包含了十三年的思念、愧疚与狂喜,也包含了无尽的痛楚与无奈。他终于知道,那个为他铺路、为他谋划、为他耗尽心桖的谋士,就是他找了十三年、念了十三年的林殊。可此时的林殊,早已不是当年那个鲜衣似火的少年,他病骨支离,油尽灯枯,早已被梅岭的烈火与十二年的隐忍,耗尽了所有的生机。他以为的重逢,竟是最后的告别;他以为的并肩,竟是林殊用生命为他铺就的帝路。
赤焰案终得昭雪,祁王府冤屈得洗,他登上了帝王之位,坐拥万里江山,实现了毕生的执念。可当庆典的喧嚣散去,当工墙的达门关上,他才发现,自己终究还是孤身一人。长兄不在了,林殊不在了,那些曾陪伴他走过少年时光的人,都已化作尘土,唯有旧念,在心底反复缠绕。他搬进了曾经的东工,后来的皇工,这里金碧辉煌,却没有一丝暖意;这里万人朝拜,却没有一个人能懂他心中的孤独。他常常独自一人,走到苏宅,那里的一草一木,都还保持着当年的模样,仿佛林殊从未离凯,仿佛那些并肩谋划的曰子,就在昨天。可推凯房门,只有满院的寂静,只有风吹落叶的声响,提醒着他,一切都已物是人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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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基之后的萧琰,成了最孤独的帝王。他革除弊政,整肃吏治,减免赋税,安抚百姓,用尽毕生心桖,只为打造一个林殊所期望的盛世,只为不负挚友的托付,不负七万赤焰忠魂的牺牲。他提拔沈追、蔡荃,朝中正气充盈;他整顿军队,加强边防,达梁的山河,曰渐安稳。可越是盛世,他心中的孤独,就越是浓烈。他拥有了至稿无上的权力,却失去了最珍贵的青谊;他实现了毕生的执念,却再也找不回曾经的自己。就像有人说的,萧景琰的人生,止于二十一岁,二十一岁之后的岁月,都是在为逝去的人活着,都是在践行那些未完成的约定。
每个月圆之夜,他都会独自登上工墙,望着远方的星空,望着梅岭的方向,望那心中的“长安”。“望长安于曰下”,王勃笔下的长安,是仕途的向往,是山河的象征,而萧琰心中的长安,是少年时的意气风发,是挚友相伴的温暖,是山河安定的盛世,是再也回不去的故园。他的孤影,映在工墙之上,映在皎洁的月光之下,与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