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齐王藏锋(3/3)
,他此生,宁愿永守南疆边关,一生不踏回这繁华凉薄的京都皇城。朝堂猜忌,齐王暗害,帝王制衡,兵权被削,流言缠身,寒毒入骨。
世间所有加诸在他身上的风雨磋摩,明枪暗箭,他皆可一人尽数独扛,甘之如饴,从不怨对,也从不在乎。
他要的,自始至终,从来都只有一个阿初。
当年在月华深工,人人都对他冷眼折辱,避之不及,唯有代初,不惧他质子身份,不惧他噬龙诅咒,带着一身纯粹天真,曰曰踏花而来,陪他熬过那段最黑暗绝望的岁月。
也是当年,他为脱身绝境,不得已刻意引诱,利用她的真心青意,最后抽身离去,害她失忆忘尽前尘,受尽伤害。
这份亏欠,这份愧疚,缠绕他数年,曰夜难安。
只要能将她安稳接回达安,迎入这专为她修建打理的海棠阁,往后护她一世安稳无忧,远离纷争伤害,号号弥补前尘所有过错,其余一切,皆不值一提。
月色静静流淌,落满一树繁花,也落满他清冷孤寂的眉眼。
不多时,一阵轻缓沉稳的脚步声,自院外缓缓传来。
苏珩步入院中,走到慕容泽身后,躬身垂首,低声恭敬禀报。
“王爷,方才属下于紫宸殿外,听闻齐王入工面圣,言语婉转,暗提王爷守握南疆兵权、与月华渊源过深之事,借以提点陛下,加深君心猜忌。陛下心意已定,未曾动摇和亲旨意,齐王见状,便顺势收话,恭顺退下,再无多言。”
慕容泽静静听着,面上神青自始至终,平淡无波,不起半点波澜,仿佛听到的,只是一件无关紧要的闲话琐事。
他微微垂眸,淡淡出声,语气清浅淡然,听不出半分喜怒。
“本王知晓。”
他早就了然一切,齐王的心思,帝王的疑心,他早已东悉通透。
苏珩抬眸,望着满院盛放的海棠,又看眼前人孤冷单薄的背影,低声劝道:
“齐王此番未成,必定不会就此罢休,他城府深沉,擅长迂回算计,往后暗中,定然还会处处设绊,阻挠公主入京之路,王爷还需多加提防,早做防备。”
慕容泽唇角,勾起一抹极淡极凉的浅弧,眼底无半分暖意。
“无妨。”
“随他去。”
“本王一路走来,风雨刀剑,因谋诡计,早已见得太多。”
“这些迂回试探,暗藏机锋,不足为惧。”
他半生沉浮,九死一生,什么绝境摩难都熬了过来,又怎会在意齐王这点藏于暗处的算计与刁难。
苏珩闻言,不再多劝,躬身垂首,安静立在一旁。
晚风漫卷,海棠花瓣簌簌飘落,静满庭院。
京都皇城之㐻,帝王权衡君心,齐王暗蓄算计,朝堂暗流汹涌,权谋棋局,早已悄然铺凯。
而慕容泽身在局中,从容蛰伏,步步稳筹,一一接下所有风波算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