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存在(2/3)
,打了个慵懒的哈欠,在贺兰清的脚边缩成了小小的一团,竟是打算就地睡去。贺兰清见状,轻声开口:“晏迟?困了?”
“唔。”晏迟只发出一道慵懒的鼻音,便将整个脑袋都埋进臂弯里,不过片刻,便沉沉入眠,呼吸轻浅而平稳。
“哎……你好歹睡到榻上去才安稳。”贺兰清低低呢喃了一句,终究没忍心叫醒她,由着她守在自己脚边安睡。
于是,禅房内愈发安静,就连贺兰清翻书的动作,都刻意放轻了力道。
……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忽然传来一阵翅膀扑腾的轻响,伴随着“咕咕”的鸽鸣声。
不等贺兰清做出反应,原本蜷缩在轮椅旁熟睡的晏迟,骤然睁开双眼,眸中半点初醒的睡意都无,满是警醒与锐利。
她先是飞快地扫了一眼贺兰清,确认对方安然无恙,随即四肢着地,身形轻盈如猫,轻轻一跃,便从敞开的窗子跃了出去,动作利落又迅捷。
贺兰清连忙出声叮嘱:“那是我的信鸽,不要伤了它们。”
不过片刻功夫,晏迟便一手抓着一只雪白肥硕的信鸽,重新出现在窗边,她将双臂从窗口探进来,把信鸽递到贺兰清面前,声音清脆,带着几分邀功的意味:“给!”
“谢谢。”
贺兰清接过信鸽,分别从它们的腿上取下一个小巧的竹制信筒,才对晏迟说道,“你把它们放到院子里就好,自会有人来照料。”
“嗯!”晏迟应得干脆,抓着信鸽转身将它们放到院子里,回头冲着贺兰清咧嘴一笑,又利落跳过窗口,用最快的速度奔回贺兰清身边,寸步不离。
贺兰清摇动轮椅,打算往书案的方向去,处理信鸽带来的密函。
晏迟看在眼里,迟疑了一瞬,脑海里闪过茯苓和玉竹平日推轮椅的模样,便主动上前,伸手抓住了轮椅的扶手,试着往前推。
可惜她从未做过这些活计,全然不得要领,手上的力道也没控制好,猛地一推,轮椅骤然向前倾斜,险些将贺兰清从轮椅上掀翻出去。
这一幕,恰好被回来复命的茯苓撞个正着。
茯苓吓得险些魂飞魄散,脸色瞬间惨白,厉声惊呼:“殿下!”她脚下生风,慌慌张张地撞开房门,踉跄着扑了进来。
晏迟在轮椅晃动的刹那,便立刻停手,死死攥住扶手稳住了轮椅。
她像个闯了大祸的孩子,蹲到贺兰清面前,仰头望着眼前的人,眼底满是慌乱与无措,似有千言万语堵在胸口,却偏偏不知该如何开口道歉。
贺兰清本就没将这小小的意外放在心上,压下想要抬手抚头的宽慰举动,只勾了勾嘴角。
“殿下!殿下,你不要紧吧?有没有伤到哪里?”茯苓踉跄着扑到贺兰清面前,声音里带着止不住的颤抖。
“无事,不过是轮椅晃了一下,不必大惊小怪的。”贺兰清语气平淡,丝毫没有怪罪的意思。
茯苓红着眼睛,重新站起身整理好衣衫行礼,随后将贺兰清的轮椅稳稳推到书案后,转头瞪了晏迟一眼,压着声音厉声道:“你跟我出来!”
贺兰清正从竹制信筒里取出信笺,头也未抬,淡淡道:“晏迟,你去吧。”
听到贺兰清的话,晏迟紧绷的肩膀松了松,垂着头,一言不发地跟着茯苓一同走出了禅房。
茯苓一把抓住晏迟的胳膊,强压着心头的怒火与后怕,将人拉到远离禅房的僻静处,声音压得极低,可其中的怒意与担忧,却丝毫藏不住:“晏迟,你好大的胆子!殿下是千金之躯,金枝玉叶,若是在你手上有半分损伤,你知不知道要有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