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六章(2/4)
”窗外暴雨转小。
缠缠绵绵下个不停。
淅淅沥沥的雨声下,顾慎礼忽然就不想再看那些令人头疼的财报,索性真把自己扮成在这临时歇脚的路人,云淡风轻地问,“你是做什么的。”
南雎小口吃着蛋糕,用打趣的口吻说,“给人拍照的。”
顾慎礼煞有介事地觑她,“摄影师?”
南雎笑笑,“谈不上,就是打工的牛马。”
说完把蛋糕放下,急急忙忙去回微信。
顾慎礼若有似无地瞧了眼,确定和她对话的头像是个女生,收回目光,浅呷了口咖啡。
以为话题就此结束。
哪料南雎回完信息后,主动开口,“那您呢?”
顾慎礼手腕一顿,看向她。
他用意味深长的口吻说,“为什么用您。”
南雎思忖两秒后才说,“感觉,你应该比我大几岁,还有就是……你像老板?”
顾慎礼挑眉,“看着老。”
“……”南雎忙摇头,“我不是这个意思,你一点也不老,不仅不老,还很年轻帅气。”
是他气场太强。
太矜贵。
才会让人觉得他是个不凡的人。
紧张的时候,南雎容易脸红,顾慎礼逗到一半,轻轻笑了,他说,“虽然我应该比你年长几岁,但不需要用‘您’。”
说话间,目光落向贺庭秋的工作证,他脸不变色心不跳,“我也只是个普通的打工人。”
南雎问他,“您是……?”
“金融。”
顾慎礼撒谎不打草稿。
南雎流露出了然的神色,“怪不得你身上会是这种气质。”
顾慎礼大约把这一个月的笑容都给了她,“我身上什么气质。”
南雎在自己匮乏的词汇量中搜索了一下,说,“金相玉质?游刃有余?”
倒是头一回听人当面这样评价自己,顾慎礼眼底淌出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蓦地,他道,“我很喜欢。”
南雎本来都在继续修图了,是听到他说话,才回过头来,“什么?”
顾慎礼摇头,“你继续忙。”
南雎确实是忙的,她刚答应那位客户,今晚十点之前把所有图给她。
偏偏此刻,宋远洲还在微信上找她。
快两天没正经联系,宋远洲坐不住了,今晚非要见她,南雎说忙,分不开身,宋远洲就搬出奶奶逼南雎“就范”。
说来也奇怪。
宋家人那么不喜欢南雎,宋远洲的奶奶舒亚琴却与南雎极其投缘。
很多时候,南雎都觉得舒亚琴比自己的亲姥姥还亲。
有一年,她和家里吵架,没回家过年,舒亚琴还把她叫到家里来,祖孙二人一起过除夕。
那年峦城雪下得又厚又大。
快七十的老太太和她一个小姑娘,在家里吃着热腾腾的饺子,一面聊着家长里短,一面看小院里纷飞的雪花和燃放的烟花爆竹。
宋远洲大年初一就坐不住了,打着看奶奶的幌子来找南雎。
两个刚满二十的年轻人,像新婚燕尔的小夫妻,躲在四合院的小房间里不知道在干什么。
舒亚琴直拿扫帚敲窗子,敲得房顶的雪都落下来,还骂宋远洲,“你个龟孙子!别跟你爹一样!快给我出来做饭!”
为这事儿舒亚琴还找宋远洲谈过。
让他不许占南雎便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