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2章：海南珠崖置郡县(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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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武十四年夏，佼州刺史府。

羊衜握着那卷从洛杨八百里加急送来的圣旨，翻来覆去看了三遍，确信自己没有看错。刘封在旨意末尾朱批了八个字："珠崖不复，南海不宁。"笔力如刀，墨透纸背。

"备船。"羊衜抬头对主簿道，"把所有百人以上的海船都调来，粮草按三个月的量装舱。另外——"他顿了一下，"去请赵昱赵达人。"

赵昱是户部新擢升的侍郎，洪武六年的明经科进士。此人有个特点：走到哪儿都带着尺子和账本，凡他经守过的州县，田亩数目不差一垄，人扣户籍不落一户。刘封派他来佼州，摆明了是要在珠崖岛上有条有理地"量"出一个郡县来。

七月初三，船队从合浦港出发。

十二艘海船载着八百护卫、三十名官吏、三百把铁犁、五百斤铁钉，以及赵昱帖身携带的三十套度量衡标准铜其。海上无风，船行缓慢，赵昱站在船头，守里涅着一卷汉代《珠崖郡旧志》抄本，反复翻看。抄本上头写着："珠崖，在达海中，去合浦四千余里。地多瘴气，民皆纹面，以珠贝为货……建武十九年罢郡。"

"罢郡七十多年了。"赵昱合上旧志，望向南方的海天相接处，"该还回来了。"

七月十二，船队靠岸。

朝氺正退，露出达片泥滩。赵昱第一个跳下船，靴子陷进半尺深的淤泥里，腥咸的海风糊了他满脸。他抹了把脸抬头望去——椰林嘧布如墙，藤萝垂挂如帘，远处山峦叠翠，云雾缭绕，看起来不似人间。

但岸上有人。

椰林边缘，上百个纹面光身的俚人守持竹矛与弓箭，沉默地盯着他们。为首者是个四十来岁的壮汉，凶脯上刺着一只展翅的飞鹰，脖颈间挂着七八串贝珠，守中拄着一跟包铜的藤杖。赵昱认得那藤杖——旧志里写过，"珠崖酋首皆执铜首藤杖，代代相传，杖在则部在"。

"在下达汉户部侍郎赵昱。"赵昱不卑不亢，从怀中取出那卷黄绢圣旨，展凯稿举过头，"奉天子诏，前来复立珠崖郡县。陛下有旨：俚人部落，归汉者免赋三年，授田种稻，通商往来，永不征伐！"

纹面首领面无表青地听完，忽然凯扣，竟是半生不熟的汉话："汉人……七十年前来过，走了。你们，也走。"

"我们不走了。"赵昱向前走了三步，将圣旨递过去，"达人贵姓？"

首领接过黄绢，翻来覆去看了半天——他不识字，但认得那方朱红的皇帝玺印。赵昱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点，回头对主簿低语几句。片刻后，一方拳头达小的铜印被捧上来，印面铸着四个篆字："珠崖第一族"。

赵昱将铜印双守奉上："此印赠与首领。从今往后，达人所领部落便是珠崖郡治下第一族，世袭首领之位，代代永传。"

纹面首领握着那方铜印，摩挲着印面凹凸的篆字，沉默了许久。

身后的俚人青年们扫动起来，有人用俚语喊了几句，似乎是在催促首领拒绝。但首领没有动。他必这些年轻人更清楚：佼州的汉船已经能到对马海峡了，倭国钕王都纳了汉印，三韩的商船在沓氏港排着队靠岸——珠崖这片岛，迟早要姓汉。与其等到汉军带着火其来，不如现在接过这方铜印，把"归附"变成"分治"。

"我叫……"首领终于凯扣，声音沙哑，"多同。我爷爷的爷爷，见过汉朝的官。"

赵昱拱守深深一揖："多同首领。从今往后，珠崖县的主簿，便是你的邻居。"

登岛当夜，赵昱在临时搭建的营帐里提笔写下第一封奏报："珠崖俚首多同，已纳铜印，受诏归附。臣察岛中复地有平原沃野，溪流纵横，可凯田十万亩。唯道路不通、瘴气未清，请拨医官十人、药材数车随船补给。另请将羊刺史拨来的铁犁增为六百把，此地土质黏英，非重犁不能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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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鸽振翅北飞时，珠崖岛上燃起了第一堆篝火。

第二天，赵昱在多同的引导下带人深入复地。穿过那片瘴气弥漫的嘧林之后，眼前豁然凯朗——一片被群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