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 21 章(1/3)
郎星弦拿手轻轻拍岑少望:“圆宝。圆宝?”朔君在另一边俯身,捞起岑少望胳膊。
郎星弦瞪她:“你别掐她!”她那虎口的疼劲到现在还没过呢,声音里留了三分火气。
“我只是要背她起来,地上寒气重,叫她这么躺着不是个道理。”朔君轻声细语的。
“……”郎星弦错怪了人,身体好似矮了一截,本来就没朔君高,气势登时弱了下来,但心里还是提防着不能叫岑少望跟她多接触,一转了头就去找芈晦。
她体力吃不住,背着岑少望走不了多远,还是得叫芈晦来。
不知什么时候,芈晦又退开了些,站在远处。
手电在她手里,她整个人背着光,溺在了阴影里,也就隔了十来步吧,像两个世界,边界分明,那边跨不进来,这边融不过去。
郎星弦看不清她的神情,只能隐约瞧见她的长发,那在夜风里飘拂的头发像丝绢像烟雾,拥着她。
郎星弦忽然有些感慨:芈晦这么个身体,逮谁克谁,孤独终老的命,也真是怪可怜的,也不知道她是真的对谁都不在乎,才能每次都淡然地离得远远的,还是不得不克制自己,才没去插手太多,毕竟她置身事外,才是对对方好。
这俗世里的人呐,生到这世上真是受苦来的。
也是边上那株大树的晚景太苍凉,郎星弦有了点伤感,心劲一松,也没那个精神去在意谁背岑少望了。
谁有力气谁背吧。
朔君将岑少望拉得坐起身来,郎星弦就在一边搭手,眼角余光瞧见岑少望压在身下的手握着一截树枝。
那树枝没有分支,也就比簪子略长些。
朔君将自己背上的剑取了下来,递给郎星弦:“麻烦了。”
郎星弦晃过神来,接在手里,东西比预想中的要重,她的手臂往下沉了一点,里边似乎有两把剑,一长一短。
朔君将岑少望背着,很轻松地起了身。
一直昏睡的岑少望有了点动静,郎星弦走到她身旁,轻唤道:“圆宝?”
岑少望睡意浓重地应了声:“嗯?”
“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岑少望靠在朔君肩上的脑袋动了动,想直起身来,却没什么力气,好似块精铁粘在了磁铁上,分开一点又粘了回去,只能从左边磨蹭到右边:“好热......”
“你发烧了。”郎星弦说道:“我们在营地那醒来发现你不见了,出来找你,见到你躺在那树下,你还记不记得你怎么过来的?”
“我......”岑少望说道:“我自己走过来的。”
郎星弦道:“你自己走过来的?你……”
“你为什么要自己走过来?又看到了什么?听到了什么?”
这声音从一侧传来,似沾了夜里的凉气,听起来冷沁沁的。
郎星弦和朔君都朝手电光那头的芈晦看过去,这几个问题真是又爽脆又利落,省了逐字逐句去磨功夫,就是听着像有点情绪,很淡。芈晦平时说话也没多热情,是以两人一时都拿不准是不是自己听岔了。
岑少望睁着迷瞪眼瞧那远处的身影,叫道:“芈晦......”为什么要站得这么远。
岑少望肺里像是点了个火炉子,鼻腔里呼出的鼻息是火,喉咙里含着的是炭,耳道里烧了起来,一双眼睛热得发胀睁不开。
人热得发了昏,寻着凉快的东西,恍恍惚惚想起在蛛山的那个晚上,她碰芈晦的脸,像是摸一块凉玉。
她想跟她贴着,嘴里含糊地喊:“芈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