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天堑(2/3)
兄骂成混账又如何。这样救他的命,也算是‘回报’了。”薛飏却道,“何况,皇帝既然没有逼迫你行房,那是待你不错了。若照我看,未必比蒲望差。”
薛奕不说话了。她自小学的礼义廉耻,全被薛飏这番话踩了一遍又一遍,拼也拼不回去了。
当然了,她也明白,话虽然是薛飏说的,但同样,薛飏也只是把事实说了出来而已……归根结底,这些事,全是周儁做下的。
……要恨,也只该恨周儁一人。
她还记得自己面前的是蒲望表亲,深吸一口气,不无齿冷地说:
“……他毕竟是你的表兄。如今他身陷囹圄,你难道不可怜他,不为他不平吗?”
“他是我表兄,我希望他能保住他那条小命。为此,我也情愿跋涉千里,冒着风险进京,来帮衬他……帮衬你。”薛飏慢吞吞地说,
“但这与他是个混账不矛盾。”
听罢,薛奕心中的情绪彻底按捺不住了。她又惊又怒,不由质问:
“——你怎么能这样说阿望!”
“怎么不能?他不是混账,他当初怎么会带你出宫,还要与你成家,他活腻了?——他活腻了,我们薛家人可还没活腻。”
一提往事,薛奕心中越发痛苦:“此事真不怪他!是我求他……”
然而,不等她说完,薛飏就笑了,反问道:“我现在求你去杀人,你会去杀人吗?”
“……当然不会。”
“这便是了,他自己干下的事,不论是帮人还是利己,总归是他自己做的决定,自己动的手。堂堂左卫幢主,难道你还能逼他不成?……恕我直言,就算你把刀架在他脖子上了,怕是也不能伤他分毫——”薛飏又笑了一声,
“——求他?他要这么心软,皇帝能让他坐到这个位置上?”
轻飘飘的话音落下,却仿佛给薛奕当头砸了一棒。
薛飏话中的道理,她不是不懂。
她只是从未想过这一节……当然不是想不到,而是不愿去想,不能去想。因为蒲望是她的夫君,又是她的恩人,但凡以一丝一毫的恶意去揣测他,都会令她自己先羞愧难当。
哪怕理智上她知道薛飏说的一点没错。
如果蒲望真的只是无私地伸出援手,他反而不会在这三年里,薛奕每次提及此事时,都坦然以恩人自居,乃至到了此时此刻,薛奕仍觉得欠他恩情……
就在她内心愁肠百结时,薛飏却没停,似乎以为她还不明白,又有些痛心疾首地看了她两眼,道:
“这么说吧!若他真的只是善心大发,为何不把你送来荥阳老家?为何要你留在京中,留在皇帝的眼皮子底下,还要同你成婚生子——什么善心,我看他是色心大发罢了!”
等薛飏急急地骂完这一段话,抬眼一看,薛奕的脸色已经白了,于是又流露出几分懊悔之色。
“……我也不是要把他骂个狗血淋头,但都到这种时候了,你若还顾忌着什么恩情,当断不断……”
……反受其乱。
“我都明白。”薛奕低眉顺眼地说。
——
一场小宴,薛奕虽然如愿以偿地见到了太后,但她真正的目的——让太后出面,劝一劝周儁——却完全没有达成。不仅没有达成,这一天下来,她与两个人“争执”了两场,反而有些精疲力尽了。
也许是此前有过一次出宫的经验,也许是在宫外过习惯了满足的生活,所以她变得天真了。
出宫,其实远比她想的要难。
三年前,若不是有蒲望相助,单凭薛奕自己,其实也根本不可能离开。
从永乐宫回到含章……不,回到昭阳宫的路上,薛奕一直沉默着。
骆英一眼就发现了她的异常,把她从车架上接下来时,低声问她:
“可是发生了什么?”
薛奕本不愿再同骆英诉苦,这种事,能也只能由她自己消化。
她摇摇头,正打算应付几句,却感到脸上一热……她自己的泪水,不知何时已经又盈满了双眼。
毕竟,在故作坚强的时候,一句关心,便能教人潸然泪下。
——自薛奕回宫,不知哭了几次。她简直觉得自己快浸在泪水里,浑身都泛着霉味了。
骆英伸手帮她拭去泪水,柔声道:“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