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新岁旧仇(2/2)
外也怪不到我头上吧?”
景宁公主不信他的说辞:“意外?这马养了多少年都好好的,怎么我一要去,就出了意外,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定是你使了手段害我。”
“殿下有证据吗?”出乎她的意料,贺识微仍是一派平静,稳稳坐在椅子里,身后是覆雪寒梅,如入画中。
“人证、物证,只要殿下拿得出来,我就认。”语气诚恳无害,偏偏景宁公主听出了一丝挑衅。
她当然没有证据,否则早就闹到御前请父皇做主了,还能容他悠哉悠哉地坐在这儿大放厥词?
景宁公主气得不行,刚要开口斥他,却想起此时正在东宫,不好闹得太难看。但她自幼千娇万宠地长大,从未受过这么大委屈,咽不下这口气。
“画屏。”景宁公主吩咐道:“你去皇兄那儿,帮我带句话。就说母后想我们了,召我们今日入宫。”
转头看向贺识微:“你想见我皇兄?我偏让你见不着。”
画屏应喏,正要离去。
贺识微忽然起身,踱步到了亭边,临水而立。
景宁公主疑惑地看着他。
“你去吧。”贺识微站在水边,面带微笑:“我现在就跳下去,大喊公主推我,周围没人,你家公主百口莫辩。”
景宁公主一双杏眼倏然瞪大,抬手指他:“你……你……”
画屏站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贺识微:“方才的侍从也看见了,殿下一来就对我横眉冷目,心存不满,推我下水的动机很充分啊。”
景宁公主震惊于他的无耻,半晌说不出话,贺识微脚步一挪,作势要往湖里跳,她忙道:“慢着!”
贺识微没动,静静看她。
景宁公主知晓贺识微体弱,若真的在寒冬腊月落水,长平侯定不肯善罢甘休。
她曾听说,某回一公子哥不慎推了贺识微,贺识微磕破了脑袋,长平侯当日就进宫面圣,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有人要害他儿子,若不还长平侯府一个公道,他就撞死在金銮殿上,血溅三尺,磨得圣上无奈重罚了那公子哥。
家世过人,还有个十分护犊子,擅长一哭二闹三上吊的爹。
纠结一番,她羞恼地一甩袖子:“画屏,回来!”
贺识微这才慢条斯理退回亭中。
景宁公主气冲冲离去。画屏唤道:“公主!”忙不迭跟上,临走前不忘剜贺识微一眼。
东宫,太子书房。
“他真这么说?”
景宁公主咬着唇瓣,余怒未消:“我亲耳听见,亲眼看见,还能有假?皇兄,贺识微就是个无赖,和他爹一个德行。”
“长平侯是你姨父,小侯爷是你表哥,该有的礼数不能丢。”萧成策淡声道:“母后正为你议亲事,再这般胡闹,哪家好儿郎敢娶你。”
“议亲?”景宁公主睁大双眼,不由打探道:“是……谁家呀?”
萧成策:“叶将军之子,叶俭之。”
景宁公主尚未开口,萧成策又轻描淡写道:“但我劝回了。”
“真的?”她掩不住惊喜:“皇兄,还是你对我好,我才不想那么快出阁呢。”
萧成策笑了笑,没说话。
他驳回这门亲事,是因为叶家表面昌盛,实则已是强弩之末,圣上已数次动过心思,要收回叶家手里的兵权。
这时把景宁嫁去,有害无利。
景宁公主却不知其中的弯弯绕绕,只当皇兄心疼她,亲昵道:“皇兄要去见贺世子么?依我看,直接打发他走就是了,他能有何正事。”
萧成策掷了笔,抬手,一旁的小太监便从檀木架取下他的大氅为他披上。
他弯着唇:“去,为何不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