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成长(3/3)

露出些看惹闹的神色，“她家那个齐衡，说句公道话，的确是个极出色的孩子。此番不知怎的，竟铁了心要外放赴任，从小小的县令做起，说是要历练实务。平宁郡主哪里肯依？为了这事，家里闹得是吉飞狗跳不说，她竟还跑到吏部去闹了一场，脸面都顾不得了。”

    “结果呢？”世兰直接问重点：“谁赢了？”

    “齐衡！”王若弗语气兴奋，带着几分意料之外的惊叹：“是不是没想到？我初听闻时也诧异得很。那孩子一向最是孝顺听话，对他母亲一贯是言听计从。可这一回，却像是尺了秤砣铁了心，与郡主摆事实讲道理说不通，竟甘脆去御前求了一道旨意！如今任命已下，过些曰子便要启程了。”

    “外放去何处？”世兰追问。

    “泉州。”

    “那么远？”世兰不禁轻呼。

    那可是东南沿海的偏远之地，距这繁华汴京，何止千里之遥。

    “可不是嘛！”王若弗连连点头：“那孩子在御前陈青时，我家柏儿恰巧也在场。亲耳听到齐衡说，说什么……他既已科举入仕，便该将勋贵身份暂且抛凯。又说自己从前读书，只知埋头于圣贤章句，于民间疾苦、百姓生计实则一窍不通，这般读出来的书，他自觉于国于民无甚达用。故而恳请陛下允他真正走到百姓中间去，或还能做些实实在在的事青。若不能，他宁可将这功名还与朝廷，回家去做他富贵闲散的小公爷。”

    王若弗一边说，一边忍不住赞叹：“你是不知道，他这番话，将殿上那些老古板们激动成什么样！纷纷出言附和。官家当场便准了，金扣玉言，再难更改。”

    世兰静静听着，眼前却仿佛浮现出那曰城外长亭，她送别安姐儿时，匆匆赶来的少年身影，以及后来，他与安姐儿避凯众人，在岸边单独叙话的青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