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遇险(2/3)
地方落脚的外来户,鱼龙混杂!现在空着的那些房子,不是屋顶漏水就是墙皮掉渣,水电线路也老得不行!”“关键是周围环境乱,晚上路灯都没几个亮的,你一个年轻漂亮的姑娘,下了夜戏走那种地方?太不安全了!”老李咂着嘴,眉宇间含着忧色,“听叔一句劝,别贪那点便宜,安全最重要!”
林栖雾听着老李絮叨的关切,垂下眼睫,看着怀里那摞沉甸甸的乐谱,声音很轻:“李叔,我知道您是为我好……可那片房子,租金只有其他地方的一半……”
她顿了一下,再开口,声音里压抑的沉重几乎要溢出,“我爸爸手术……刚做完,乐团的各项开销和后面康复的钱……还不知道在哪儿呢。”
依父亲的性子,他恐怕不会容许她找梁家借钱。
林栖雾咽下后半句,但话里的未尽之意,老李这种活了大半辈子的人精哪能听不懂?
他嘴张了张,满肚子劝慰的话堵在喉咙里,只化作一声沉叹。
他默然地把纸递还给少女。
“谢谢李叔,我先走了。”她低声说完,逃也似的转身。
夕阳最后一撇余晖彻底沉入鳞次栉比的高楼之间,繁华的街区里灯火辉煌,但与剧院仅隔着两条街的老城区却几乎一片漆黑。
林栖雾依照约定的时间,顾不上回宿舍放东西,匆匆赶向看房点。
她背着沉重的琵琶,包里还塞着那摞乐谱,背包带深深勒进薄削的肩。
中介是个穿着廉价西装、头发抹得油亮的瘦高男人,早已等在约定的筒子楼下。楼道里沤着潮霉、陈油和说不清的浊味。
他朝林栖雾打量几眼,见过不少靓女,但眼前这位素面少女,让他隐约记起二十几年前曾火爆港城的一位名模。
而这位相比之下……不论是样貌还是气质,只赢不输。
他懒得深想这些不相干的事,引着林栖雾爬上窄陡、扶手晃悠的水泥梯,捅开一扇漆皮翻卷的门。
“你看这间,旧是旧了点,但空间方正,采光还行……”门开着,灰尘呛鼻。天花裂着几道狰狞口子,仿佛随时要塌陷。唯一的窗户对着另一栋破败的楼,距离近得几乎能一跨而跃。
林栖雾默然四顾,手指无意识地攥紧包带。
“再看看这间,”中介又顶开另一扇门,“这间朝向好点,就是……呃,卫生间是公用的,在走廊尽头。”
林栖雾顺着他目光看去,一个锈迹斑斑的水龙头哒哒滴着水,地上汪着一滩浑浊的污渍。厕所门半敞着,一股恶臭隐隐飘来。
……
林栖雾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一种难以言喻的烦闷沉甸甸压下来。
“劳烦您,”她终于开口,温软的嗓音裹着浓浓的倦意,打断了中介滔滔不绝的介绍,“今天就到这里,我再考虑一下。”
中介脸上堆着的笑唰地淡了,他瞟一眼表:“行吧,那你慢慢考虑。不过这片房源抢手得很,犹豫几天可能就没了。我还有别的客户,先走了。”
筒子楼里只剩下林栖雾一个人。
昏暗的楼道灯滋啦闪烁,黄光勾出墙上斑驳污渍和褪色的小广告。
天彻底黑透,远处霓虹给这片沉疴的边缘染上模糊的光晕。
林栖雾深吸了一口混杂着各种异味的空气,拿出手机:“喂,张护士?是我,林栖雾。对,想问问今天林徵的情况……嗯,血压稳定了就好……药已经用过了?……好,我知道了……谢谢……”
挂了电话,她闭了闭眼,指节按上发胀的太阳穴,点开阮糖傍晚的微信,回了条语音:“软糖糖,我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