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20章(2/3)
有着若有似无的水雾。他哀声道:“晚晚姑娘,我不怕遭罪。甚至……甚至是生死之灾,我也浑然不怕。”项晚晚怔怔地望着他,她没有回答。
“齐丛生已死,丘叙被凌迟……他们手中的万千兵将必定从此转移阵营,还有三百个死士他们……”易长行咬紧了牙槽,将心中的悲痛隐忍了下去,“我已没有任何筹码,当下更是无路可走,只想……只是想去瞧瞧丘叙的最后一眼。”
可能是易长行的言辞太过恳切。
也可能是项晚晚也曾经历过如此命运带来的绝望,她能真真切切地感同身受。
她真的很能理解他。
更可能是,项晚晚每次对着他那双能勾人心魄的眉眼,总会心坎儿软了半寸。
总之,当项晚晚拼劲自个儿活了十六年的全力,顶着接近午时的烈日,挥汗如雨地推着板车上的易长行,艰难地向前走去时,她的心底是崩溃的。
但当她推出水西门,遥遥地望见前方的高架时,她更崩溃了。
整个高架上下满是鲜血,鲜血顺着木架,沿着干涸的沙土,混着丛生的高草,向着城墙四处蔓延开来。浓郁的血腥气就连水西门前都能闻得到。
高架上捆绑着的丘叙不知尚有气息没,总之,当项晚晚站在城门边儿望去时,却眼见着丘叙的颈项是耷拉着的。
应是不能活了。
易长行坐直了身子,瞪大了双眸紧盯着高架那儿,因是距离太远,纵然看不真切,但响彻高架上下丘府人的哭喊声,却是不绝于耳。
他紧紧地捏着愤怒的拳头,似是想要将所有的恨意都化为烈火,将眼前那些兵将们,烧了个干干净净。
可浑身是伤的他,只能虚弱地斜靠在板车上,唯有板车,唯有项晚晚手中的推力,尚可带给他仅存的依靠。
正当项晚晚想要把板车推得再靠近一些时,恰好有几个路人从旁边经过,他们不大不小的声音,正好被两人听了去——
“丘叙大统领不是为新帝登基出了老大的力吗?皇上为什么要杀他啊?”
“哼,谁知道呢?!我看啊,皇上若是这般忘恩负义之人,看来咱们大邺啊,真的要被北燕狗给拿走咯!”
“丘叙死得好冤啊!对了,还有齐丛生大将军,我就说嘛!齐大将军也死得蹊跷。”
“小点儿声,别给人听见了。”
“听见了又如何?!残害忠良,咱们大邺迟早要完了!”
“……”
正当项晚晚揉了揉推得有些红肿的手心,打算向着高架方向推去时,易长行忽而转过身来,对她说:“回去吧!”
“啊?不再靠近点儿瞧瞧了吗?”
“不用了,谢谢晚晚姑娘。”
项晚晚怔怔地看着他,转念一想,她能理解他。
眼见着自己在禁军中的恩人面临如此下场,就算是再狠硬的心肠也难以面对如此画面。
只是,他现在伤势这样重,希望他看过这番血腥的场景之后,别加重了病情就好。
项晚晚又如耕牛一般,拖着板车,艰难地回到了翠微巷。刚准备想用小凳把易长行挪进屋子,谁知,他一把摁住了她,虚弱道:“可以了。”
“什么?”项晚晚累得气喘吁吁,满面通红,汗流浃背,精疲力尽。
“晚晚姑娘休息一会儿吧!”易长行苦笑了一下,“你推着我走了这么长的路,应是累坏了。你早上到现在,还没用膳呢!”
项晚晚觉得他说得对,她胡乱擦了一把额间的汗珠,说:“我先把你带进屋子,再去弄点儿吃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