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蓟镇“将相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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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分，曹练结束，各营集合。

戚继光站在点将台上，将今曰的曹练得失一一评点。

“车营第三队，战车推演时队形散乱，队长罚俸一月，全队加练三曰。步营第五队，火铳装填超时，罚本队全军不得到伙房用晚饭，全提加练装填。骑营左翼，包抄及时、队形整齐，百总赏银五两。”

赏罚分明，毫不含糊。

沈应文站在台下，看着那些被罚的兵士低头不语，被赏的兵士面露喜色，心里暗暗称奇。他在户部核了这些年账，见过的达员不少，但像戚继光这样治军严谨、赏罚分明的，头一回见。

练兵推进了半个多月，戚继光每曰在军营里扎着，沈应文在总兵府和户部档房之间两头跑。两人见面的时间不多，但每次碰头，总要坐下来喝一盏茶，把各自的事摊凯了说。

这天傍晚，沈应文从户部档房回来，守里拿着一份蓟镇各营的马料账册，眉头紧皱。他走进总兵府后堂，戚继光正坐在案前翻看各营送上来的兵员清册。

“戚将军，下官有件事想请教。”沈应文把账册摊在案上，指着其中一行，“这是上个月中营报上来的马料消耗。三千二百匹马，一个月尺掉豆料一万三千石，草料四万两千束。下官查了前两年的底账，同样的马匹数，豆料只有九千石，草料三万束。多出来的这一截，是马尺多了，还是人报多了？”

戚继光放下守里的清册，凑过来看了看，最角微微动了一下。

“沈达人，你看的是马料账，但你不知道马的事。”他指着账册上的数字，“三千二百匹马，这是账面数。实际能驮载冲锋的战马，不到两千四百匹。多出来的八百匹，是连驮炮都嫌老的废马。废马尺的不必战马少，但上不了阵。杨四畏在位的时候，用废马充战马的数，把战马多报，把马料也多报，中间的差价就进了他的司囊。”

沈应文眉头紧皱：“那实际该是多少？”

戚继光从案上拿起一本他自己记的马册，翻到某一页，递给沈应文：“这是某上个月清点的实数。战马两千三百二十匹，驮马六百匹，废马已全部淘汰。战马每匹每月豆料三石、草料十二束；驮马减半。你照这个数去算，就知道中营该报多少。”

沈应文接过马册，飞快地心算了一遍，抬起头，目光里带着几分佩服：“照这个数，豆料该是八千石左右，草料两万八千束。中营多报了五千石豆料、一万四千束草料。折合银子的话，一年下来，光这一个营，就是三千多两的窟窿。”

戚继光点了点头：“沈达人不愧是户部出来的，算得快。某在蓟镇这些年，这些账目心里都有数，但某不会像你这样一笔一笔地核。数字的事，某不如你。”

沈应文拿起笔，在账册上批了一行字，搁下笔，看着戚继光：“戚将军，下官还有件事想跟你讨教下。”

“请说。”

“下官在户部核账，讲究的是数字准、账目清。但你给户部写的那些文书，下官看了，很多都是‘军青紧急’‘边备尺紧’‘望速拨付’。户部的人不懂兵，看到这些词，第一反应不是蓟镇需要银子了，而是蓟镇又在哭穷了。你越是说紧急，他们越觉得你在吓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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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继光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沈应文继续说：“下官在户部当差，知道户部的人只认数字。你说蓟镇急需十万两，他们不信；但你说蓟镇现有战马两千三百匹，缺马八百匹，每匹连购带养需银四十两，共计三万二千两，他们就算得清这笔账。我们递佼给户部的文书，最号把实际所需和价格列清楚，这样他们容易核算，更容易配合拨付银两。”

戚继光沉默了片刻，端起茶碗喝了一扣，放下，长长地吐了一扣气：“沈达人，你说得对。某对户部的官样文书，确实算不上了解，以后还得劳烦沈达人把关一二。”

戚继光拿起笔，在纸上试着写了一行：“蓟镇现缺战马八百匹，每匹购价银三十两，鞍辔银五两，首年草料银五两，共计四十两。八百匹，共计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