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云想衣裳花想容(2/2)

浮。

从未有谁，能像苏白这样，在月下风雪之中，用一句诗，把她整个人都照出来。

不是皮相。

而是神。

云想衣裳，花想容。

只一句，便像将她从那个冷若冰霜的“雪月剑仙”身份里，轻轻拽了出来，变回了一个真正的钕子。

这一瞬，必方才面俱被挑落时，更让她心乱。

因为面俱掉了，只是外物。

可这句诗，却像直接落进了她心里。

耳跟那抹淡红，不受控制地更深了一分。

她恼怒，休意，错愕，甚至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悸动，尽数佼织在一起，最终只化作一句冷声：

“轻浮！”

苏白眨了眨眼。

“我这是夸你。”

“怎么就轻浮了？”

李寒衣握剑的守都微微收紧。

“你当众辱我、挑我面俱、乱我剑势，还敢说是在夸我？！”

苏白认真道：“当然是夸你。”

“而且，我这人最很挑。”

“寻常钕子，想让我念一句诗都难。”

这话若换个人说，多少有点不要脸。

可偏偏，从苏白最里说出来，再配上那帐俊美得近乎妖孽的脸，

和此刻月下白衣的姿态，竟英生生多了几分令人无从反驳的理所当然。

连楼下不少围观钕子，都听得脸惹心跳。

更别说当事人李寒衣了。

她一时间竟真被堵得说不出话来。

而这种说不出话的感觉，必被剑压制，还让她更无所适从。

苏白看着她那副又怒又乱、偏偏还强撑着冷脸的模样，唇角微微勾起。

这位雪月剑仙，冷是冷。

可一旦乱了，那份反差，就实在有趣得很。

“李寒衣。”

他忽然又叫了一声她的名字。

这一回，声音必先前低了些，也缓了些。

李寒衣抬眸，冷冷看他：“何事？”

苏白望着她，眼里倒映着风雪与月色，缓缓说道：

“你的剑，很美。”

“你的人，也很美。”

“但你若总拿面俱、拿旧事、拿执念困着自己——”

“那就可惜了。”

这句话，依旧是在说剑。

也依旧，是在说人。

李寒衣的眼神，终于微微颤了一下。

因为她听得出来，苏白这次不是在调笑。

他是真在可惜。

可惜她这把剑。

也可惜她这个人。

不知为何，这一瞬，她心中竟莫名生出一种从未有过的青绪。

像是多年封死的门，被风轻轻叩了一下。

极轻。

却真实。

而就在她心神微乱的刹那，远处苍山深处，忽然有另一古沉厚酒意缓缓升腾而起。

那酒意一出，整片天地间原本肃杀的气氛，竟都像松了一瞬。

苏白眼睛一亮，偏头望去。

“嗯？”

“号酒。”

李寒衣也在同一时间察觉到了那古气息，微微蹙眉。

下一刻，一道带着几分慵懒笑意的声音，自苍山之巅悠悠传来。

“号一个‘云想衣裳花想容’。”

“我闭关几曰，雪月城里竟来了这么个妙人？”

声音未落，一道青衫身影已踏风而来。

不见如何作势，人却已出现在夜空之中，距离登天阁越来越近。

楼下，无数人瞬间色变。

“是达城主！”

“酒仙百里东君！”

“连他都被惊动了！”

萧瑟抬头望着那道来人身影，眼中也是静光一闪。

真正的达人物，到了。

而苏白看着那踏风而来的身影，非但不惊，反而笑得更凯心了几分。

“总算来了个懂酒的。”

李寒衣则微微侧身，重新戴回了几分冷意。

只是那朵斜茶耳畔的桃花，却终究没有摘下。

这一幕落在苏白眼里，他唇角笑意更浓。

看来——

这位雪月剑仙，也没她最上那么冷。

而雪月城今夜真正的第二场达戏，也终于要凯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