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1/3)
长月高照,风吹得枝叶簌簌作响。
施筠周遭的沙沙声闹得心痒烦躁,眼看唐志生就要亲上来。
她急中生智,蹲下身,又惶惶不安地哭起来。
唐志生扑了个空,心里极为不畅快。
见施筠蹲下,他不禁皱起眉,提着她的肩,将她整个人揪起来。
“以为这样就能叫我离开?”唐志生恨恨地看着她布满泥污的脸,恨恨道,“老子对你百般讨好,你妹子死了,又是出钱又是出力,你还嫌弃我?”
他越说越气,怒从心起,一想到施筠如此不开窍,手上使劲捏着她的肩胛骨,冷哼一声,“你以为你是什么好货色,连给妹妹的下葬钱都出不起,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谈条件,嗯?”
话落,他抬手捏着施筠的下巴。
施筠紧咬下牙,一言不发。
从前他以为唐志生还有几分人性,只是缠着她,并未有过越矩的行为。
而今看来,是她看错了人。
可唐志生说得不错,她没有钱给妹妹下葬,既然已经答应了他,哪里又有什么清高骨气可言。
思及此,施筠心如死灰,也不再反抗。
“实话告诉你,我就是看上你这张脸,趁我还对你有心思,多讨好讨好我,往后有你的好日子过,不比你在花房呆着有前途?”
他拍了拍施筠沾满泥渍的脸,目光落在她挣扎得绯红的脖颈。
施筠眸光平静,脑子发懵,什么也想不到。
她今日能躲过一遭,往后也躲不过。
“换个地方吧,东苑来人了就不好看了。”
施筠声音平静,身体好像已不由她使唤,只是讷讷地盯着一处虚无。
唐志生拽着施筠往偏僻的假山去,只刚踏出一步,身后似有什么飞了过来,直直的打在他的后颈。
疼得他直叫唤,他回头大喊一声。
“那个不长眼的!”
唐志生骂声未落,一回头,便见来人身姿挺拔,眉眼温和。
那人一身竹青色直裰,腰间悬着一块羊脂玉,步履从容,仿佛方才那声粗话从未入耳。
恰是东苑的郎君——谢长溪。
唐志生惊愣不已,双腿打颤,扑通一声跪下,“郎君。”
方才还趾高气昂的人,而今又如此的卑躬屈膝。
施筠心底发笑,旋即跟着跪伏在地,唤了一声,“郎君。”
月光清冷,春夜寒气重,隐隐有雾。
谢长溪借着月光打量施筠。
她的脖颈光洁,发丝湿润,身姿清瘦,脊骨弯曲的弧度很深,这样的姿态,却不叫人觉得卑弱。
“你是柳妈妈的儿子?”谢长溪声音温和,犹如春风拂过。
唐志生点头称是,他瞥了一眼施筠,“郎君,青芜是我未过门的妻子,方才嬉闹一番,扰了郎君的清净,还请郎君责罚。”
他不知谢长溪听到了多少,可他也没什么大错,不过是正巧被撞上了。
再说,施筠本就是他未过门的妻子。
想来也会为他说几句话。
谢长溪目光仍旧落在施筠身上,他问,“他说的可是真的?”
这片刻,施筠心头闪过无数念头。
入府三年,她从未见过谢长溪,但也听别的女使说,谢长溪为人温润有礼,待人宽厚。
既有此机会,为何不替自己搏一搏。
施筠抿唇,长舒一口气,泣道:“郎君,并非如此。”
闻言,唐志生直起身恶狠狠地盯着施筠。
谢长溪眸光冷厉,一道眼风朝他扫过去,唬得唐志生腹背生寒,又低头不敢再看施筠。
施筠没瞧见这眉眼官司,只快速的在心里盘算如何托词。
须臾,施筠戚戚然,道:“郎君,奴与妹妹阿荷相依为命,阿荷过世奴因无钱下葬,只得请人帮忙,岂料他以此要挟奴,要奴嫁给他,还许诺为奴脱去奴籍。”
唐志生气得横眉,即刻驳道:“郎君,她胡说!是她亲口允诺我嫁给我,我才答应帮她给妹妹下葬!”
他平日里见施筠温温柔柔,谨言慎行。
谁曾想竟是个两面三刀之辈,上了好大的一个当!
“郎君,奴如今孤身一人,求郎君开恩,莫要让奴再受威胁。”
施筠骤然抬眸,正巧撞上谢长溪审视的目光。
月光皎洁,万籁俱静,长风吹过时,谢长溪似从她眼中窥见一簇幽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