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10(1/3)
费柴柴一下瞪圆了眼。
消失了两个月的李屿原怎么会在这儿?
她怀疑是幻觉。
刚想凑近确认,唯一的光源“砰”地一声消失。
楼梯门被关上。
密不透风的空间里只剩下费柴柴鼓噪的心跳声。
或许是太久没见,又或许是刚才匆匆一瞥的男人太过陌生,她心里有点没底,试探地喊了一声:“李屿原?”
无人应答。
那股危险的气息却仍在靠近,逼得她不停后退。
直到后背抵住冰凉的墙壁,退无可退,费柴柴才突然想起什么,使劲跺了跺脚。
声控灯被唤醒。
灯光亮起的刹那,她看见的不是男人的脸,而是那枚盘桓在腕间的纹身。
只见他叩指压低她的帽檐,切断了突如其来的光线,也切割了她的视野,只框得下那截冷白脖颈,枯树依旧。
费柴柴:“……”
她有些莫名其妙,把帽子调整回原位,仰起脖子,第一次对李屿原的身高有了实感。
他真的很高。
站在他投下的暗影里,如同一条小船夜航,随时都有可能在下一秒被巨浪倾覆。
不过,也不知道是因为四周亮堂了,还是刚才真的只是她的错觉,那副像是要将人生吞的陌生神情从李屿原的脸上消失得无影无踪。
虽然还是冷冷冰冰,但至少不吃人了。
费柴柴对未知的恐惧逐渐消失,取而代之是被戏弄的不满。
故意不出声吓唬她是吧!
她生气了:“李屿原!”
同样的三个字,刚才是小心翼翼中夹杂着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期待,现在是气势十足,恨不得用声音给他一拳。
李屿原“嗯”了一声。
费柴柴:“……”
看来他的字典里没有“连名带姓等于骂人”这句话。
费柴柴摘下帽子,用帽檐戳了戳他没有的良心,直接骂道:“你都多大的人了,还搞这种无聊的恶作剧,有意思吗!”
为了尽可能地拉开距离,她整个人贴着墙角,小小的一团。
巴掌大的脸被口罩遮住一大半,另一半挡在毛毛躁躁的刘海下,只有一双眼睛露在外面,气冲冲地瞪着他。
可惜,毫无攻击性。
李屿原站着没动。
但被这一通骂后,他垂下了眼睫,似乎在认真反思她的指责,最后得出结论:“应该没你玩旧爱有意思。”
“…………”
怎么每次做坏事都能被他撞个正着。
费柴柴头顶的气焰一下子灭掉三分之二。
她不服气,但不占理,只能吞掉这口恶气,摘下口罩,跳过解释,笑盈盈地转移了话题:“没想到你也亲自来看比赛啊。”
“也”。
这字不知戳到了李屿原的哪根神经,他睨着那张笑得讨好的脸,也抬了下唇角,微微一笑:“你不是来见新欢吗。”
“…………”
撞见她和旧爱偶遇就算了,怎么连她来见新欢都知道?
费柴柴无比震惊,把身边的人怀疑了个遍,最后怀疑到自己的头上,后知后觉:“刚才的好心人是你?!”
不对。
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早在小巷那晚,她就见识过李屿原颠倒黑白的能力。
要是今天新欢旧爱的事传到108号的耳朵里,她简直不敢想象,她的形象会糟糕成什么样。
费柴柴赶紧澄清:“你千万别误会,我绝对不是那种吃着碗里想着锅里的花心大萝卜。如果条件允许的话,我肯定会对你哥哥顽固而专一的!”
表完忠心,她没忘收买人心,向李屿原保证道:“我也会爱屋及乌,对你很好的。上次你……”
“什么条件。”
原本流畅的说话节奏,被这句突兀响起的问话打断。
费柴柴一时没跟上。
李屿原的声音仍在继续,嗓音低而缓,问她:“物质,还是身体。”
他的语调平平,可字间短暂的停顿,让原本普通简单的一个问题变得有些复杂。
费柴柴隐约觉得李屿原好像还是误会了,但没细问,先回道:“当然是身体啊,所以我才很想再见你哥哥一面嘛。”
得了答案,李屿原不再说话,就这么压着眼皮瞧她。
情绪淡得没什么温度,却又高高在上,随意一个眼神都像是审视。
费柴柴心虚地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