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Chapter08:玉兰花(1/2)
“如果你问我最喜欢的花是什么,我会回答鸢尾——但如果你说,我最想收到徐立言送的什么花,那我只会说,玉兰。玉兰花。”
张弛说:“你还真是和过去一样,在拆穿我的小心思上毫不留情。”
周知意眨眨眼睛,靠在车窗上,张弛说:“我不懂。这么多的花,为什么偏偏是玉兰呢?”
“因为——”
她在繁华闹市抬眼,向外望去:“玉兰花的花语是,友谊长存。”
张弛在她惆怅低落的语气里不再说暗话:
“你已经,不再爱他了吗?”
……
周知意迷茫的抬起眼来,看向前方:“我不知道。”
车子穿过人群,越过人们脸上的喜怒哀乐,周知意在七情六欲里茫然回首:
“我不知道什么是爱。”
前方忽而堵车,她在尖锐的鸣笛声里苦笑:
“我对爱情的见解太极端了,不具有任何的参考性——张弛”
周知意转过头,低声叫他:“我说不好。”
张弛叹惋,说:“可是如果你们两个真的能做朋友的话,又怎么会失去联系这么多年呢?”
他一针见血的指出来这些年来让周知意最痛苦的地方。
问题就是,徐立言是没办法心甘情愿的和周知意做朋友的。
当你真的爱过一个人,你就会发现,爱人之间可以亲密,可以争吵,可以冷战,可以歇斯底里,可以在浓烈的爱恨里天长地久,或天各一方,可唯独后退一步,继续做朋友不行。
周知意苦笑。
她看向张弛,说:“可那要怎么办呢,张弛?”
这么多年过去,她还是和十六岁一样,不知所措,进退两难。
张弛说:“所以你就避开他,甚至七十万年薪的工作,说推就推?”
……
周知意说:“他告诉你了?”
张弛跟着导航转了个弯,解释说:“没有。”
“他既没有和我诉苦,也没有和我告密,是昨天聚餐的时候颂怀提起你来,兰因说的。”
张弛就这样为了徐立言的形象把几个好友出卖了个彻底,并且毫无歉疚。
周知意了然。
也是。
不怪他们在饭后闲余谈起,实在是她做的蠢事太过惊天动地。
她颓然的靠在车上,说:“我有点后悔上你的车了。”
或许不只是后悔上车。
还有今天被徐来的全勤奖蛊惑出门,在门诊部撞见徐立言后的去而复返。
或许当时离开才是最好的选择。
可时间如果真的能够倒流的话,她真的会选择离开吗?
张弛在她低落的语气里笑出声来。
“周姐——”
他想了想,非常认真的说:“之所以和你说这些呢,不是因为偏向阿言,也不是谴责你对待感情的态度,而是说,我作为你们最好的朋友,是想你们幸福的——我并不认为你说的向前看是错的,我只是在想,万一,万一你们之间,会寻求到某种平衡呢?那不是皆大欢喜吗?”
车子开进周知意小区所在的街区,她在眼前的超长红灯里领会到了张弛的好意。
可是两个人的感情是不能靠这份好意推动的。
周知意疲惫一笑。
她在昏暗的副驾上,说:“如果现在是春秋时期,你一定会大有作为。”
张弛当即乐了。
这就是在说他是说客了。
你还别说,文化人真的是不一样哈。
车子开进周知意居住的小区,停在她家楼下。
三楼亮起来温馨的灯光,周父坐在客厅里,正在边看电视,边等她回去。
他停下车,说:“到了。”
周知意靠在椅背上,在昏暗里看向他的眼睛,问:“你还没告诉我,为什么你会忽然出现。”
她隐在黑暗里,让人看不清表情:“如果你说是意外,我不相信。”
张弛问:“你想听实话吗?”
周知意点点头:“当然。”
“那我说,是徐立言发消息要我来的,你会信吗?”
黑暗中,张弛侧头,看不清周知意的脸。
但不妨碍他继续进行情景还原:“一个半小时前我刚回到望山居,刚停好车,就收到阿言的消息,说让我现在去天光处1区,有急事。”
说到这里,他顿了一下,开始适当的添油加醋:
“我问他,说很重要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