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心跳(2/3)
中“窥视”的回应。
祝瓷的呼吸没由来地紧促几分,还不待她反应,对方又淡漠地移开了目光。
她拎着包带的那只手,不自觉地紧了紧,随机又若无其事地放松。
裴徵明的助理替他拉开车门,他的身影隐在了车门后边。
车刚驶离,参观团里最年长的那位就转身呵斥道:“你以为那些小聪明人家看不出来?”
“这高檐豪门的子弟,他家老爷子的名字,我提都不敢提,他的背景究竟有多深,找多少人打听都摸不透。”
“这次能搭上线来考察,你知不知道有多难?要是因为你搞砸了,就自己辞职吧!”
古往今来越是位高权重的人,越是树大根深的世家,就越发不显山不露水,甚至就连风声都让人听不到。
谦抑自守,是那些走得远走得久的世家心照不宣的生存智慧。
不过这又和她什么相关呢。
祝瓷低眸想着,四九城来的大人物和她们这样的人,就像是山沟里望月亮,半点不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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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旗车平稳地行驶在柏油路上,紧闭的车窗隔绝着室外炎热的温度。
驾驶座上的助理陈科正在汇报着接下来的行程,结束时他问道:“刚才那几位发来消息,话里话外意思是试探你的态度。”
裴徵明的语气很淡,全然公事公办的口吻:“让他们等公开的消息。”
陈科猜也是这个回答。
他年长几岁,从前他父亲就跟着裴家办事,后来从裴徵明进入工作开始,他就跟在裴徵明左右。裴家的门风严,教养子孙也严苛,在工作上裴徵明手段强硬,从不肯给任何人便利。
“从西禅寺才开出来没多远呢,这么急着问,大概还是怕今儿那出把您得罪了。”
绿灯跳转成红灯,陈科踩了脚刹车,“怎么想的,把那姓张的带来,坏了一锅粥。”
后视镜里。
裴徵明神色浅淡,无声而轻蔑,“御下不严,也是蠢货。”
陈科听他这话,摇了摇头,觉得这项目的事估计也悬。
“那派来讲解的姑娘倒是聪明,借着问你听没听过徐寿辉的故事,实际上是要你的态度。那张强见到你的态度哪敢不改口,这就得了她的笑话。”
裴徵明将文件随手翻过一页,眼眸低垂,想起祝瓷那张素净的脸,笑着说话时语气温柔礼貌,乍一听只觉得她在说些无关紧要的玩笑话,等到回过味来才发现里头的刺有多蛰人。
扮猪吃老虎的主儿。
车往前行进着。
过了会儿,陈科想起什么,觉得新鲜。
“人家要摔一跤你还伸手扶,换做之前你怕不是要退几步,生怕别人借口摔倒碰到你,今日倒是好心?”
陈科没得见回应,从后视镜里瞧一眼。
裴徵明单手支着额侧,眼眸阖着。
即便没有外人,身姿仍然端正挺拔,如同写在教养里的本能。明明什么也没做,只是闭眼小憩,但却透着难以言明的清贵。
此行除了不可缺席的公务之外,集团里的项目要落地,这两日考察也是连轴转,顺道还得处理家里头交代的事,休息都成了挤出时间完成的事。
陈科没再说话,安静地开着车驶向前方。
而后排的座位上的男人,搭在腿上的那只手上,指尖无声地转动着一支钢笔。
金属笔杆沾了指腹的温度,温润细腻,如同他方才触碰过的肌肤,像是白瓷般手腕白皙纤细,不堪受力。
好似轻轻一攥就要折断。
裴徵明的指腹重重捻了捻,触感却仍然弥留在指尖,挥散不去。
同一时刻,城市的另一端。
炙热的气温烘烤着路面,将柏油路的味道都浸进空气里头,混着往来的车尾气,并不好闻。
绿灰拼色的出租车在医院门口停下,祝瓷皱了眉头,关上车门,手掌挡在额前往医院大厅的方向小跑了几步。凭着记忆熟门熟路地走进住院部,推开其中一间病房的门。
电视里播放着《大明王朝1566》,剧情刚播到胡宗宪审问马宁远这一段。
两位老人都是历史教授的原因,祝瓷自小的启蒙就是这剧,哪怕当时她还是咿咿呀呀听不懂的年纪。到了后来年纪大了些,每每看到这段剧情,外公免不了就剧中这里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