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依赖(2/3)
之前赶到了办公楼外边,刚出电梯间正要转进走廊,视野被墙角转弯处遮挡,转角两边的人都没有察觉到另一侧有人,险些迎面撞到一起。
祝瓷的脚步收得急,人是没有相撞上,自己却趔趄地磕在墙上,眉心紧紧皱了起来。
她尚未说什么,反倒先听对面骂道:“你眼睛瞎啊。”
只消听声音,就知道是俞代萱。
她轻轻拂了拂衣服上沾上的灰,没有分出多余的目光,对方得理竟难得没有纠缠,边说边骂骂咧咧地走远了。
祝瓷走到其中一间办公室外轻轻叩了叩门。
办公室的门敞着,辅导员正捧着保温杯,呷了口茶。听见声音抬头看了过来,“有什么事?”
这个时间,办公室没有其他老师在,祝瓷也就没有关上办公室的门。
她走到近处说道:“老师,我这两天尝试了跟着训练,确实适应不了这样的强度,身体很不舒服。这是我前些年的就诊记录,都是市医院开具的单子,劳烦您看看。”
外婆将这些纸质病历单寄了过来,昨天傍晚快递才送到。上午训练的开始时间太早,辅导员那个时间不在学校,她不好先斩后奏地缺训,只能又撑着坚持了一个早上。
辅导员翻了翻那叠厚厚的纸页,确实是正规医院的抬头,也有医生签字。但还是有所顾虑地说道:“你这最近一次就诊是三年前了,你也说这个病不是病理性的问题,没办法有确切的诊断报告,再加上你高考体检又没有明显的异常。就算我给你申请免训,学院里也不能给批。”
祝瓷没有着急,语气仍然平静温和。微微皱着眉头,似乎有些为难的模样。
她不说自己身体有多么不好,只说道:“以前发作的时候动静不太好看,操场上人太多,我担心万一发作会给学校带来不好的影响。”
辅导员听她说得在理,再看她确实是毫无气色的羸弱模样,斟酌片刻说道:“我给你开个条子,你拿去和教官说,让你在旁边观训吧。”
“自己机灵点,要是看到领导来检查——”
话才说到一半,门口忽然闪进来一道人影,风风火火地闯到两人面前,辅导员没说完的话被突兀地打断。
竟然是刚见过面的俞代萱,不知为什么去而复返,“凭什么不同意我请假,但是同意她的?”
“她有病历单,你有什么?”
“你不是说了好多年前,那我小时候还割过扁桃体呢,怎么不算手术了?”俞代萱嚷着,声音在整个办公室里回荡着。
“我不管,导员你给她批条了,就必须给我批,否则你们之间肯定有问题,我要去举报。”
辅导员被她这么莫名其妙地扣了顶帽子,顿时也不悦起来,大掌一拍桌子,“合着你们一个寝室说好了在这跟我演呢?”
“以后没有校医务室开的病假条,再过来说请假,我一律按照旷训处理。”
祝瓷想解释,却被呵斥道:“都给我出去!”
她唇角绷得平直,“抱歉,打扰您了。”
而后冷着脸往外走。
俞代萱的脚步声就跟在她的身后,像是遇到了多大的好事,幸灾乐祸道:“有些人啊,就想要搞特殊,别人都不能请假,凭什么她行啊。”
指桑骂槐得太明显。
破法者易诛,破例者难容。
世界上总有这样的人。
明明自己也捞不着好处,但只要能让别人也得不到,她就觉得心里舒坦。
他们不为自己争取,不质问规则的不合理,只是一味紧盯身处同一环境里的人。
既然规则限定了我,那我就要拖住你。
我请不了的假,你凭什么请?我做不了的,你凭什么做?我不能写的,你凭什么写?我没有的,你凭什么有?
凭什么?凭什么?
这三个字就构成了她所有底层逻辑。
没必要和这样的人解释。
祝瓷静静地看着她,忽然很轻地朝俞代萱笑了笑,“你也没办法时时刻刻在这。”
她的话意味不明,俞代萱一时竟没反应过来,怀疑地看着她。
“你不会是还想来吧?”
祝瓷仍是笑意淡淡的模样,什么也没说,转身朝着另外的方向走了。
既然俞代萱今天会折返回来盯着她,那她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