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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年的雄性驯鹿在求偶期的体温能达到将近四十度,燕尘被男人牢牢扣在怀里,只感觉全身都要被烧化了。
……可是他现在不是还没有变成鹿吗?
燕尘迷迷糊糊地想着,现在都烫成这样,要是再纵容他更进一步,会被烫坏的吧。
他下意识就想挣扎,不过预料之中的,下一秒,清瘦的手腕便被男人完全拢在粗粝的掌心里,接踵而至的,便是滚烫濡.湿的吻。
“哥,宝贝,我好爱你……”
“……你别这么叫我啊。”
燕尘的指尖攥紧了手下的床单,脸上也烧得厉害,他一个快三十岁的大男人,还被人这么叫,怪丢人的。
岱钦向来听他哥的话,从善如流地便改了口:“老公……”
语调荡漾,尾音还带着点钩子,显然,他似乎已经觊觎这个称呼很久了。
……你还是闭嘴吧。
该死的,早知道这样,当时和他认识的时候,就不心软那么多次了。
不过说起他和岱钦的相识,还是颇有几分戏剧性。
讲起来的话,也是一个很长很长的故事。
——
每年进入九月之后,华国的东北部便气温骤降。
因为很多的科研仪器不适合托运,所以燕尘和项卓是一路自驾从北京到了内蒙。
不过预料之中的,在他们自国道239进入克什克腾旗境内的第一天,燕尘便十分不幸地因为昼夜温差而感冒了。
他本就是出身于江南的小城,更偏爱温暖湿润的气候。
自十六岁来北京求学,到如今的二十五岁,燕尘也才将将适应了北方的干冷。
项卓双手握着方向盘,透过挡风玻璃前的后视镜瞥了一眼后排的燕尘。
他刚刚又接连打了好几个喷嚏,正把湿纸巾揉成一团塞进前排挂着的车载垃圾桶里。
之后便重新把口罩戴好,将那张有点苍白的漂亮面孔遮去了一半。
但是即便如此,他也没有放下手里已经捧了一路的平板电脑。
见状,项卓不禁“啧”了一声:“我说阿尘,什么文献要我们燕大教授亲自看啊?”
闻言,燕尘便扬了下眉梢,口罩上方那对温润柔和的杏眼也随之弯出了一个优雅的弧度,转而不甚在意地答道:
“我们只是换了一个地方工作,又不是被流放宁古塔,早点熟悉这边的项目总是没错的。”
说着,他便垂下浓长的眼睫,又在平板电脑上随手写了几笔。
作为一个教授来说,燕尘的容貌无疑是极为出色的,就连今早他们两人到服务区吃早饭的时候,都有人拦住他问是不是娱乐圈里的哪个明星。
项卓难得沉默地看了他一会儿,终于是无声地叹了一口气,把注意力重新转回到前方的路况上,故作轻松地说道:
“我是不是白担心你了,阿尘?”
青年手里的电容笔笔尖在平板电脑的屏幕上停了一会儿,几秒钟后才落了下去,他还是淡笑着,语气里却带着点自嘲:
“你和我认识这么久,就该知道早晚会有这么一天。”
“……”
平时脾性向来极好的项卓却是撇了下嘴:“不,我不觉得。”
他这位前几年认识的朋友,其实出身不错,江南一带的独生子,家里还是做外贸生意的。
按照常理来讲,他只需要混个能看得过去的文凭,然后等着子承父业就好。
燕尘从小也正如他父母所期待的那样,是个安静懂事的漂亮小男孩儿,外加上品学兼优,几乎轻易就能讨得所有长辈的喜欢。
不过在高考之后,他却是做了件极为叛逆的事。
燕尘拒绝了家中所有关于他专业的建议,毅然决然地北上,去读了很多人可能连听都没听说过的野生动物保护专业。
在大三那年,他提前毕业,被保送到了位于首都的国家野生动物研究中心硕博连读,又在二十四岁那年毕业留任。
今年升为副教授职称时,他也才刚刚过二十六岁生日。
所以自然也没人预料到,他会做那件自毁前程的事——
七月中旬,在研究所的迎新晚宴上,酒过三巡之后,燕尘拎起一瓶喝了一半的啤酒,把它生生砸碎在了他们课题组大老板,也是他们所在学院院长的头顶。
噼里啪啦一阵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