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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伦性子活跃,又十分健谈,饶是一路上燕尘和项卓没接太多话,他也自顾自地说了很久。
许是把他们当成了特意在淡季来自驾游的游客,青年给他们介绍了不少当地的景点和美食。
就算项卓在此前都没有对在这边的生活质量有过什么期待,如今也是对未来的日子有了些许兴致。
呼伦开着皮卡,花了大概二十分钟,一路引着拖车到了自家汽修店门口,这是一幢带前后院子的二层小楼,水泥铺成的院子里还停了两辆等待车主来开走的轿车。
他把车在大门口停稳,便带着燕尘和项卓下了车。
一边甩着车钥匙,一边快步穿过堆了一地汽车配件的小院,还大大咧咧地对着正坐在门口小马扎上的大爷朗声道:
“外公!来活了来活了,我表哥呢?”
大爷穿着皮夹克,怀里正揣着一个收音机专心致志地听,此时显然对呼伦突如其来的咋咋呼呼十分不满。
他扯下有线耳机,先是对着燕尘和项卓笑着点点头,就随便挥了挥手,示意人在屋里,便又重新两手一揣,开始听起了广播。
燕尘跟着呼伦进了店里,便留下来了项卓在外面看交警挪车。
他本来还想搭把手,但实在是用不上他,所以站在门口发了会儿呆后,便弯下腰去和大爷搭话:
“大爷,您听什么呢?”
老人闻声抬起头,眯眼看了正笑得傻兮兮的项卓一眼,才又拿下一只耳机递到青年面前。
项卓有些受宠若惊,他连忙蹲下身,把耳机塞进耳朵,就听见收音机里传来一道声嘶力竭的女声——
“我的孩子!你为什么要害我的孩子!”
紧接着是一道冰冷的男声:“什么孩子?摆清楚你自己的位置,你只不过是一个替身而已。”
“……”
项卓手里还捏着耳机线,看着面前听故事听得津津有味的大爷,他一时沉默了。
半晌才终于憋出来一句话:“……哇塞。”
自从他开始当老师都不看小说好几年了,怎么霸总文还在追他?
——
这边燕尘跟着呼伦终于进到了店里,北方供暖开始得早,如今屋内已经十分温暖,彻底隔绝开了室外的寒意。
让燕尘这个接连几天都在赶路的人终于感受到了一点难得的归属感。
两人穿过维修车间,就看见柜台边的直背椅上正仰面靠坐着一个年轻男人,脸上倒扣着一本旅游杂志,令人看不清面容。
他穿着冲锋衣外套、工装裤和高帮的马丁靴,衬出了劲瘦修长的腿部线条,即便是懒散地靠坐着的姿势也能看出身量极高。
燕尘自己虽然是南方人,但身高也足有一米八,在北京读书工作以来一直都算得上身高腿长,不知有多少人艳羡。
但是面前的男人却明显能看得出比自己要高,也不知有没有一米九。
东北的男生都这么高的吗?
他正胡乱想着,呼伦却已经上前一步,作势便要去掀开男人脸上扣着的杂志:
“喂,哥,怎么还在睡啊?”
但还没等他碰到,男人就已经感觉到了他的靠近,抬手猛地将杂志扯了下来,有点生气地“啧”了一声:
“不是说过今天下午别来找我?”
他的声音其实十分好听,沉冷却又清朗,声线听起来顶多二十多岁。
但此时燕尘的注意力却已经完全集中到了他越过呼伦的肩头看见的这张面孔上。
那是一张怎样的脸呢?
大概是燕尘活了二十六年见过的最有冲击力的一张脸。
有着明显的混血感,眉弓高,眼窝深,鼻梁也又直又挺,肤色是在阳光下晒出来的健康的小麦色,衬得那一头带着点卷的黑发更加如同墨玉一般。
不过最特别的还是那双眼睛,不同于华国最常见的黑褐色,男人的瞳孔是铅灰色的,却又透着琉璃般的光泽。
抬眼的动作和下压的眼尾,让那本应凌厉的眼睛无端透露出一股小动物一般纯澈的无辜。
燕尘不觉拧了下眉梢。
总感觉好像在哪里见过这双眼睛……
呼伦显然没有注意到身后燕尘的异样,只是同样理直气壮地“啧”了一声:“这不是有客户吗?”
说着,他便一闪身给燕尘让出了位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