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18(1/3)
闻言,岱钦愣了一下,转瞬心脏又开始狂跳起来。
林区清晨的风明明带着寒意,但此时岱钦却感觉自己胸腔里如同火烧一般。
他抿了抿干涩的嘴唇:“燕尘哥,那你呢?你喜欢我吗?”
燕尘明显没想到岱钦会问自己这么一个问题,他默了默,转而又笑了:
“怎么会不喜欢你?你帮了我们这么多,和你的缘分我大概会记一辈子。”
“砰”的一声,岱钦便感觉自己的心又重新砸回了原处。
晚秋的风穿林而过,把岱钦头顶原本头顶支棱着的几缕发丝都吹落了下去。
“这不一样”男人执着地说道。
“哪里不一样了?”
“我觉得燕尘哥和其他人都不一样。”岱钦定定地说。
在面对燕尘时,男人深邃的眉眼即便压了下来,也并不显得凶狠,反而透着认真与执拗。
那对灰色眼睛中的赤诚,其实燕尘也很少能在人类眼中看到。
燕尘被噎住了,但心脏却又开始怦怦狂跳起来。
半晌,他垂下目光,有些生硬地转移了话题:“你有看过它的伤吗?”
岱钦比蹲着的燕尘高出一截,此时只能看见他的发旋。
相比于他们第一次见面时,燕尘的头发已经长了些许,微鬈着垂在耳后,显得人温柔非常。
岱钦还是没能控制住自己每次见到燕尘时心里都会泛起的紧张和麻酥酥的感觉。
但是所幸他终于习惯了。
他终于挪开目光,看向还在努力向雌鹿面前凑的小鹿崽:
“燕尘哥昨天说得很有道理,我也感觉不是普通的伤口。”
岱钦又犹豫了一下,这才又接着说:“其实目前在我看来……”
“这确实很像枪.伤。”
“伤口一端平滑内凹,另一端粗糙外翻,是很标准的枪.伤。”
“……”
“盗猎吗?”燕尘问道。
大兴安岭林区的盗猎现象一度十分猖獗,即便到了本世纪,依旧无法完全杜绝,燕尘在出发之前就早有耳闻。
“大概率是,我猜遇害的应该是它母亲。”
“从前鄂温克族的人们都是以游猎为生,但之后猎.枪便被禁用了,那时也有很多人抗议过,但这么多年过去,我们也早就习惯了新的生活。”
“林区里保护动物很多,就算是一张驯鹿皮,私下流通也能卖到几万块,境外的主顾很大方。”
“所以有人禁不住诱惑就太正常了。”
岱钦的语气有些平淡,明显对这些事早已经司空见惯。
闻言,燕尘忍不住蹙起了眉:“我们不需要报警吗?”
“报警?”岱钦摇摇头:“燕尘哥,如果我们现在有确切证据的话可以,但是目前来讲还是推测。”
“盗猎者比我们大多数人想象得要穷凶极恶得多,他们根本没有人性。要是打草惊蛇,受到伤害的人和动物要比现在更多。”
“其实……”岱钦顿了顿,才接着说道:“我父亲当年出车祸也和他们有关系。”
燕尘从没有戳人伤疤的习惯,所以这还是岱钦第一次主动提起自己的父母。
关于家庭,华国人似乎总是会有各种各样的遗憾。
燕尘不知道说什么能安慰到这个比自己还小了几岁的青年,只得伸出手,轻轻握了下岱钦垂在身侧的手掌。
青年的掌心柔软却又沁着凉意,像一朵甜丝丝的云。
岱钦没忍住,大掌用力回握,把燕尘的手严丝合缝地拢在了掌心。
燕尘显然没有预料到岱钦的动作,他愣了一下,却还是没有把手抽回来,只是静静地在旁边陪着他。
岱钦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心中却抑制不住地涌起来一股酸涩:
他第一次喜欢上的这个人真的是一个很温柔很温柔的人,以致于让他觉得自己也没有什么特别,就算是换一个人,燕尘也会无条件地包容那个人的一切。
要是他们最后没有在一起,光是想到燕尘会这般纵容另一个人拥抱,乃至于亲吻他,岱钦就感觉自己要被痛死了。
还有昨晚,燕尘根本不知道救了他的人是谁,也不会知道自己在那一刻有多么揪心。
他越想越难受,越想越委屈,终于没忍住,径自蹲到燕尘身边,抬手搂住了身形清瘦的青年,把脸埋在了他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