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梦魇(1/3)
既已入因果,唯一可行便是静待不动。
是夜,万籁俱静,偏房已有缓缓流水声动。
“鬼怪。”又碰着自己的那些发丝,若有所思。
虽已然适应体内的那些变化,可是他如今这样难道不像是那些鬼怪吗?
鬼怪会为了撑住自己将要腐烂的躯壳残肢,去锁住他人的命而来交换。
他缓缓转身,水出芙蓉,更像是一块光洁无暇的美玉。
“嗯?”
月光透过雕花木窗,能够隐约瞧见外头廊道上的人影。
他记得这个时辰府内的奴婢大多都去睡了,也没叫个人来伺候的。
林元玉从衣架上随意扯来一件月白薄纱衣,披在肩上,缓缓走过去,甚至可以看见他单薄的肌肉还留着一些未擦干的泉水。
偏房的汤泉是引的城外一处地热温泉的水,常年保持几乎一致的室温,据说这一套极巧妙的机关,耗费不小,整个长洛只有两套,一套在皇宫永宁宫,一套在昭柔王府。
“既来了,替我沏盏茶吧,要雨后金柳绿牙尖,混上冬日的玉兰花香,水是要用清明后的崖上雨露,却不能叫我吃出苦涩。”
“寻见了便来复命吧。”
林元玉自然知道来人是何许人也,启唇轻笑了声,在门前停下步子。
“元玉难为我…委屈。”门外的声音说。
那人影清晰可见,光影能够彻底笼盖住林元玉影子的轮廓。
屋内点了蜡烛,故而对于门外之人,里头的身影同样清晰。
“委屈何在?既来我这处啊,便守我的规矩。”林元玉的声音轻缓安静,带着笑,与屋内的潺潺泉水显得分外静谧。
屋外也有半点星光当苍穹。
二人只隔着一层薄薄的门,月色柔光下的影子却早已交融。
“来吧,新来的,当你不懂规矩。”林元玉一只手绕过月白色的大袍,开了门上的锁。
只用轻轻一推,便可进门。
“元玉是有夫之人,深夜私会外男?”
“我夫未予名分。”
“那我允你,可进我家门?”
“且看诚意。”
萧景玄来了,他穿着一身月白滚金的常服袍子,与林元玉穿着的素淡不同,他更显俊朗尊贵。
林元玉趁着关门时,抬头撇了眼窗外的月色正圆,月色醉人,他也醉了。
“原谅我了?”萧景玄一进门便扑了过来,扯住林元玉。
他自作主张让林元玉强制服下巫毒的确不是东西。
“是,你好不惜命。”林元玉抬手去戳了戳他的心口。
那伤口还裂着未结痂,按下去便会有血渗出来。
“疼吗?疼就对了。”
“疼,元玉冷落我,心口疼得很。”
林元玉打趣说:“你不惜命,若是哪日成了恶鬼,可别叫我撞上邪。”
“元玉只能委屈成了我的鬼妻。”
林元玉笑着哼了一声,气他道:“可怜亡夫对我不好,只好另寻良缘,不守这活寡了。”
“也对……该给元玉名分,否则叫人捷足先登,可怜我下黄泉只阎王说理了。”
林元玉抬手拒他,揶揄说:“阎王也知是我在理,倒化你为猪狗是有趣。”
见他还要说,林元玉一口打断:“好了,我这儿可不是城外的戏台子,你若是想唱,便去当那伶人,我定日日点你开台。”
“我要去睡了,你回吧。”林元玉又绕过他去开门。
“松开……”
萧景玄在他出门的瞬间从后头抱住了他,对此林元玉没有一点办法。
“宫门关了。”
“……”
一刻钟后,林元玉正躺在床榻上,半眯着眼还未入眠。
不远处留了一盏蜡烛,二人之间隔着一层半拉的帷幔。
总之地上铺着毛毯,萧景玄皮厚,一夜而已,生不了什么大病。
“今夜很晚了。”林元玉望着屋顶可有怎么都睡不着,眼下疲惫不堪。
“怪我。”萧景玄笑着。
的确,若不是萧景玄半夜过来,他早就睡了,不至于又困又累,心中还揣着事。
既然都睡不着,林元玉神经质的空问:“你是怎么进来的?这府上有多少眼线?”
萧景玄倒是实诚也没有瞒他。
“回头叫人将后院墙筑高些,太矮了,眼线不多,有一个。”
怪不得他将门锁了,也没听见个开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