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狼藉(1/2)
“臣斗胆望作殿下的子孙,日后孝敬殿下。”
“他说什么?”林元玉问身旁的太监。
他听清楚了,实在是觉得有些好笑。
太监又重复了一遍。
“外头的传言你也听说了,不怕今日红极一时明日便成镜花水月,我不怕你们树倒猢狲散,只怕你受不起那些唾沫星子。”林元玉拔高了语气,以为他会离开。
却只听那人又说:“若殿下嫌弃,臣也愿孝敬殿下。”
看着是乖顺忠厚,林元玉只是冷哼几声,金御卫中一步一步爬上去的人哪有什么好的。
“殿下,这看着心诚。”一旁的太监附耳说。
林元玉戏谑:“你收了他的银子?”
又看着那人还在磕头,心道还真是个肯下功夫的,不知道能装多久。
林元玉忽然想着来了趣儿,笑罢。
“得去昭柔王府向我敬茶,才算成了。”
他想起了那个奇怪的梦,也许是预知,不清楚萧景玄到底什么时候会疯,在此之前,先看看东阙的人究竟会有多虚伪。
忽然顿了顿,严肃着压下声音:“你得听我的话,而不向陛下邀功。”
他想确定秋姐姐他们在做什么,至少不能叫萧景玄知道。
“臣自然孝敬义父。”
直到跟至一个无人的角落,林元玉挥退了一众小宦,向他说:“即今日起,叫我看见你的诚心,保你的前程,妖书一案我要知晓全部进展。”
此时北镇抚司
四处都是冰凉,阴冷,黏湿,四周都是阴沉沉的,极为浓烈的铁锈味铺满了这里,不是一股气息的扑来,而是源于四周像是染透了墙壁。
烛火微黯,只能听见铁具的撞击声,来往脚步声,或是……嘶喊声。
“啊啊啊啊!次啦——”
在撕心裂肺的痛苦嘶吼后,是热锅触碰到油脂的声音,甚至能够循声而去嗅见一股酸臭的焦糊味。
好在一旁烧着两个炭炉,看清长相还是不大困难。
只见那人一身白麻衣,浑身都是血淋淋的,白麻衣上已经不见得有几块干净的地方了。
若仔细瞧着才能发现,那炭炉里原来烧着的是几块通红的烙铁。
就在这人面前,正中央的太师椅上坐着个人,一身锦袍华贵无比,四周两侧便分别端正的站着一排金御卫。
贵人的神色隐入黑暗中,有种莫名的威压,令人不寒而栗。
他有些厌烦了,转头向手下人说:“不必啰嗦,抓紧了。”
他撑着太阳穴,慵懒的缓缓阖目:“打!”
话音刚落,两个金御卫上前,扯着鞭子便重重地抽上去。
那是专门特制的马鞭,一抽下去就算是壮汉也挡不住力气,更别说是这些滋润惯了的达官。
更狠是这鞭子上还带着小刺,泡过盐水。
空气被撕破的声音接连不绝,被捆在刑架上的那人也不知道受了多少鞭子,身上一块好肉都没有,生生地晕了过去,鞭子声这才停下。
“没气了?”
其中一个金御卫放下鞭子去探鼻息,答道:“还活着命。”
那人长得肥头大耳一身的膘肉,没想到竟然歪打正着给自己保下了小命。
椅上的贵人按了按额心:“扔回去吧。”
“昨日抓的那个今在何处?”他缓缓起身,那张俊秀的面庞缓缓从阴影中呈现。
一旁的下属抱手回道:“还未认罪的。”
贵人抬手示意打了个哈欠:“今日该认了。”
“是。”
没过多久,诏狱不知哪个方向又传来了凄惨的哀嚎声,随即再次静默。
不过一盏茶的时间方才那人便快步回来,手中还拿着一份沾了血的纸张。
贵人一边向外的廊道走着,一边接过那张纸,缓缓摊开,是一份认罪书。
他随意又抛了回去。
“取本王司使提督令,抄家。”
等出了昭狱,宁王闲散的瞧了瞧头顶上的太阳,拂去宽袖上的尘灰。
将肩上披着的那件大麾随意丢给了一个属下,此时又忽然撞见北镇抚司千户上前。
他贴在宁王耳边低声说了些什么,宁王神色骤然变化。
“你是说政大学士?”
“是。”千户还将手中的供认递给了宁王。
宁王瞧着眉头紧皱。
“一个老头子怎么参进来了?本王记得上月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