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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彻底骚动起来。疑虑如阳光下的薄雾般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渴望。
“给我来一碗!”
“我也要试吃!”
小小的摊位瞬间被围得水泄不通。陶罐里的温奶很快见底,木碗里的乳饼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后来的人踮着脚往里张望,听到前面人的夸赞,又看到迅速空掉的容器,不由懊恼地拍腿:“哎呀!来晚了!”
“明日还来吗姑娘?”
不到一个时辰,陈云纱带来的所有奶制品被一扫而光,连用来展示的一小碟乳饼碎屑都没剩下。
接下来的几天,“云纱姑娘的牛羊乳能吃,还特别香”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伴随着“玉容散”无毒养肤的美名,在陈塘关的大街小巷、茶余饭后飞速传播。
“听说了吗?西市那个卖玉容粉的云纱姑娘,如今又弄出了能吃的牛乳羊乳!味道一绝!”
“可不是!我家那口子尝了,回来夸了半天,说比肉汤还香!”
“那姑娘心善啊!弄出好妆粉让咱们女子不受毒害,现在又弄出这养人的奶食,价钱还不贵……”
“真是人美心善的活菩萨!”
“是啊,难得的好姑娘,总兵夫人也看重她呢!”
陈云纱走在街上,偶尔能听到这些飘入耳中的议论。起初是高兴,但听到“人美心善的活菩萨”、“难得的好姑娘”这类过于拔高的赞誉时,她心里那点小小的虚荣瞬间被一阵心虚取代,脸颊也有些发烫。
活菩萨?大善人?她可真担不起。
她最初的动机再现实不过——活下去,攒点钱,在这个完全陌生的时代获得一点安身立命的资本,虽然在此过程中他也生出了对百姓们的怜悯,同情之心,想要用自身的知识帮助他们发展得更好,获得更好的生活,但是远远没有百姓口中传说的那么纯粹无私、光芒万丈。这份认知让她在面对那些真诚的感激和过誉的称赞时,总有些底气不足,仿佛自己是个顶着光环的“骗子”。
这日,她带着卖完奶制品的空罐和竹篮,怀揣着既满足又心虚的复杂心情返回李府。刚迈进侧门,穿过一处回廊,迎面便撞见了一个人。
那人身材挺拔,穿着浅青色的常服,腰束玉带,面容与李靖有五六分相似,但线条更为柔和,眼神沉静内敛,气质温文尔雅,正是李靖的长子,哪吒的大哥金吒。
陈云纱脚步一顿。上次匆匆一面,金吒完全是一副高冷男神不好接近的样子。
此刻狭路相逢,陈云纱立刻收敛心神,换上礼貌而略带疏离的笑容,微微屈膝行礼:“金吒公子。”
出乎意料的是,金吒并未像上次那样冷淡,反而停下了脚步,目光落在她身上,唇角竟向上弯起一个清浅的弧度。
陈云纱有些不解为什么金咤突然笑了?
“云纱姑娘。”他开口,声音清朗温和,与哪吒的脆亮截然不同,“这是刚从市集回来?”
陈云纱有些意外于他的主动搭话,点头应道:“是,卖些小东西。”
金吒的目光扫过她手中的空罐,笑意加深了几分:“姑娘所说的小东西,如今在陈塘关可是名声不小。父亲与我虽在府中,也时常听到百姓议论。”
金吒继续道,语气诚恳:“先是以无害妆粉替代铅毒之物,惠及阖城女子;如今又另辟蹊径,推广牛羊乳食,既添了百姓餐食花样,听闻亦有强身之效。姑娘年纪虽轻,却心系民生,屡有善举,实在令人敬佩。母亲也曾提及,说姑娘心思奇巧,且心怀善意,非寻常闺阁可比。”
这一番话,说得周到又漂亮,把陈云纱那点夹杂着私心的行动,全然美化成了心怀天下、才智过人的义举。陈云纱听得耳根发热,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连连摆手:“公子言重了!我……我只是碰巧知道些偏方,又见大家或许需要,便试着做做,实在当不起如此夸赞。初衷……初衷也没那么高尚……”
她最后一句说得极小声,几乎含在嘴里。
金吒似乎看出她的窘迫,笑意更温和了些,并未继续在这个话题上深究,反而自然地转开了话头:“听闻姑娘与舍弟哪吒,相处颇为融洽?”
提到哪吒,陈云纱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