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011(1/3)
只一眼,费柴柴便缩回脑袋,老老实实躲在李屿原的身侧。
殊不知门口的俩人下一秒就被一通电话支走了。
她没看见,还在怒己不争。
要是她刚才咬牙克服了对溺水的恐惧,说不定这会儿已经被99号救起来,准备做人工呼吸了。
现在好了。
不光浪费了一次绝佳的亲密接触机会,还被撞见和李屿原拉拉扯扯。
费柴柴流下了悔恨的泪水。
事已至此,66号她是顾不上了,只能坚守住最后的底线——绝不能让99号看见她过敏的样子。
她恢复战斗,一只脚往后迈开,拔河似的继续拼命拽手腕。
可努力了半天,别说是手腕,她连李屿原都没拽动一点儿。他像一座山似的,屹立不动。
费柴柴气得想咬人,不明白他刚才怕误会,怎么现在就不怕了,着急道:“你快放开我啊!”
闻言,李屿原终于动了动视线,从她的手腕,漫到她不断后仰以此增加重量的身体,最后定格在那张焦急的脸上,和她确认:“确定?”
这还有什么好问的。
费柴柴想也没想:“确定肯定以及一——”
“定”字还没说出来,扣在她腕间的那股力骤然消失。
而后,失重感再次袭来。
费柴柴吓得马上重新抓紧那手,没想到李屿原说放就放,难以置信地望向他:“你……你……”
“你说的确定。”李屿原很好心地帮她说出后半句。
“……”
哦。
原来他那句“确定?”的完整表述是——“如果你确定做好了重蹈覆辙摔成脑震荡的准备,那我就放手了”啊?
啊???
费柴柴恨不得跳起来掐李屿原。
但她没有浪费宝贵的时间。
这次确保自己站稳后,她如愿甩开那只三番两次戏弄她的手,像一只小雀,扑棱着翅膀,朝更衣室跑去。
李屿原停在原地。
当她的身影消失在游泳馆的那一刻,他脸上的那点闲情逸致也散得干干净净,垂下眼,瞥了瞥被她甩开的左手。
被她碰过的地方看起来没什么不同,刺青依旧,流动如雾。
可是,当初对纹刺针毫无感觉的皮肤奇异地生出了一种灼烧感。
微不足道,但密密麻麻。
沿着纹身轨迹,毫无章法地游走在身体里。
被压下的燥意得到供养,不满于此,渴求更多。
李屿原一脸平静,任由这种陌生感觉在血液里横冲直撞,没有干涉,看了几眼便放下手,捡起池边的小红帽,朝场馆外走去。
暗中观察的中年男人赶紧现身。
半个小时前,他还为领奖台上的冠军戴上奖牌,这会儿活像个跟踪狂,上前假装偶遇。
“哎哟李总,你可让我一顿好找啊。我们局长不知道你来了场馆,还在办公室等你呢。车已经在外面……”
他边说边领着李屿原走向贵宾通道。
不料“贵宾”有自己的想法,从另一道门出去了。
他连忙重新追上去,关心道:“李总,你这是要去哪儿?”
“解决个人问题。”
漫天的阳光落在年轻男人身后。
他摸出烟盒,低头咬了一根烟,听见问话也没停步,懒懒散散地说了一句:“孙主任刚才要是没看够的话,可以跟过来。”
孙主任:“……?”
他立刻定住。
同样需要解决个人问题的还有费柴柴。
按照过往经验,最迟五分钟,她的过敏必定发作,所以,她必须赶在这之前吃药。
谁知这一路上不是工作人员拦下她填志愿者签退表,就是共事了四天的小伙伴拉着她拍纪念照。
等她终于回到更衣室,时间早已超过五分钟。
费柴柴心如死灰。
以她和李屿原八字不合的程度,不用检查也知道这次过敏肯定非常严重,于是她只象征性地扫了一眼手臂。
又一眼。
再一眼的时候,费柴柴腾地举起手。
换做平时,她的两条胳膊早变得惨不忍睹了。
而今天,除了李屿原留下的指痕,竟连半颗红疹子都没有。
费柴柴一阵惊愕,又凑到镜子前,仔细端详自己的脸,不放过任何一处细节。
可无论她怎么搓揉捏按,五官还是那个五官,皮肤也干净光滑,没有一丁
